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几人因缘分而相聚,也总有离别时。
林杉需去华山,李泉年不得离开素州。
各种选择皆是命运安排,无人能安然放下自己的社会属性。
“一月后相见,海边船一事,只有你和顾悦风才知其中问题,等我从中州回来。”林杉拍了拍李泉年肩膀,提给李泉年一包今早排了半个时辰买的糖渍蜜饯。
李泉年紧紧抓着油纸,重重点头。
站在李泉年身边的潭缇点头道:“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有任何冤假错案发生。”
林杉感觉到收下李泉年不由自主僵硬地肌肉,难得稚气,握拳伸到半空。
潭缇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看着林杉,一只手指着自己。
林杉理所当然点头。
双拳相撞。
林杉抱拳,对潭缇行礼道:“有劳兄台关照泉年和师叔,林杉在此先行谢过。”
“小衫,走了!”
远处树荫下,白琉石朗声道。
林杉说完最后几句话,小跑向白琉石。
潭缇和李泉年站在远处看着林杉和白琉石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成为天边的一个小点。
“别看了,人生又不是只见这一次。”蓝雀说罢转身推门进入府衙。
潭缇回书房的路上一直在想李泉年一事中究竟是哪一股势力在从中作梗。
江湖人士,外邦人,本地恶霸。
潭缇在书房里看着一本本折子只觉得头昏脑胀,听着窗外不断的蝉鸣声,半晌趴在桌子上闷闷发出一句感慨。
“暑气逼人,如何劳作农耕?”
林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动了动耳朵,转身,拍下腾若珣偷偷摸摸蹭伞的手。
“你就背着这东西,到时候你说不定都打不赢我。”腾若珣直立起身体,信马由缰。
林杉扫了腾若珣一眼,道:“就此别过,期望华山相见,我会把你挥剑斩马下。”
“彼此彼此。”腾若珣懒羊羊拱手,看林杉推着白琉石径直跑走。
过了很久,林杉双腿酸软,听到白琉石指令才在田间小径旁停下。
白琉石在轮椅上风采依旧,发丝浑然不乱。
白琉石转头见林杉面色红润,呼吸平缓,只是嘴唇发干,心下疑惑道:“难不成这么多年你废物的名声,是你在韬光养晦?”
林杉摇头,不知所言为何。
夏初,太阳已把大地烤的炽热难言。
林杉在日头底下实在是口渴难耐,她晃了晃挂在腰间的水囊,没有一丝声响。
不信邪地打开水囊,倒扣下来,没有一滴水。
林杉顿感无奈,咽了口唾沫,润润嗓子,凑到白琉石耳边轻声道:“师父,我去问农家讨些水来。”
白琉石点头,让林杉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林杉临行前拆了身上的绑带,卸下被布料紧紧包裹的铁伞,摆到白琉石身边。
她讨饶道:“帮我看一下就好。”
说罢,林杉抓着水囊去找在田地里更中的农家了。
田间阡陌交错,见得田中耕作农家,林杉遥遥招手问农家可否借水解渴。
一妇人抬首,沉默走近,道:“我带你去我家喝口水,喝了水便快些离开此处吧。”
林杉不知所以,但点头答应。
林杉跟在农妇身后,一路上众人见她到来,竟不顾低头农作,或多或少朝林杉看上一眼。
其人眼中警惕昭然若揭,林杉心中生疑,强压在心中,不让上眉头。
不多时,林杉便到了农妇家中。
入门,农家徒四壁,屋内没有遮挡隔断,除了最里面的一间屋子被一匹有四五块补丁的长布遮掩住视线。
在他人家中,林杉不好多瞧,转过眼看向提着水壶过来的农妇。
迎上去,乖巧站在农妇身边。
农妇见林杉喝下水,几次开口却欲言又止,沉默地看着水壶。
林杉实在不忍农妇这般愁眉不展,便问农妇家中可是有了什么难事。
农妇竟牢牢抓着林杉双手道:“姑娘可识字?”
林杉茫然点头,道:“大字认得几个,简单家书也能写。可是有什么困难?”
农妇忙不迭点头,道:“不知姑娘可否等老身一会,我想让姑娘帮我念个信。”
林杉道:“当然好,婆婆借我水喝,我高兴都来不及,我还愁该如何答谢您!”
农妇让林杉坐在板凳上等她一会,她进屋去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