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其人嚷嚷着让因看到头颅而冲着要去报官的客人回来，剩下的人见怪不怪坐下继续吃早点。

“李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个把月前李家老爷死了才换了当家人，现在李家又出了命案，当真是不太平喽。”

“可不是，我听说现在当家的是姨娘的儿子。”声音显然变小。

“我还以为是原配的孩子，可小公子怎么和李家当家的这般亲近？”

“这谁知道，富贵人家有自有想法，我们哪里管得着。”

林杉和白琉石将这些话听得清楚，林杉凑近问：“莫不是我们遇见的那个小子？我记得他好像就是中州的。”

白琉石鼓励道：“何不上前去问个清楚？”

林杉不敢相信一向信奉多一点事不如少一事的白琉石竟然主动让去招惹麻烦。

白琉石看了眼林杉，道：“你不是自比为带人吗？我们不过是去验证你话中真假。”

林杉耸耸肩，无所谓跟店家打听了李家该如何走。

店家说罢，看着林杉和白琉石二人喃喃自语道：“今儿的李府怎么这么热闹，大清早就有个老婆子向我大厅李家怎么走，现在怎么又来两个。”

“李家树大招风喽。”

“哎，别说真有可能，我之前听他们附上的小厮说李家老三出门谈生意，说谈成了，李家能在整个江湖上横着走。”

“吹吧。”

······

李府大门紧闭，门内声响喧嚣，惨叫声连绵不绝。

林杉和白琉石闻声猜出其中一二，道：“师父，您在树荫底下坐坐，我去取就来。”

说罢，林杉点而去，三两步翻进了高门大院。

方一落地面，林杉便见冷刀直奔面门，旋身翻转，脚点乱石假山，翻身上了屋檐。

整个院子都乱了，姨娘们搂着金银珠宝倒在廊道，院内倒下部分小厮，还有的小厮四处逃窜，可惜躲不过不知何处飞来的冷刀。

自然有反抗者，他们举起武器勇敢反抗屠戮者。

屠戮歹人身着黑衣，身上关键部位有盔甲护体，难得一人在众人围攻下成功把刀捅进对方腰腹，屠戮者捂着伤口躺倒在地。

丫鬟转身，招呼铜板和自己一道从小门离开之际，她看到同僚面喽惊恐，仿佛见到了恶鬼一般。

“快跑！”

说话很哑，断断续续。

丫鬟竟随声动，躲开身后暗刀。

在转身离开的瞬间，林杉听到了熟悉的声响。

这声快跑是那位给了林杉水的老妇人，林杉当即出手，将袖中藏着的匕首猛然一只，正中屠戮者眉心三寸。

见歹人再次倒下，剩下的人也不再犹豫，拉着丫鬟急匆匆从小门跑了。这一处很偏，除去已经离开的小厮们，这里就剩下斜躺的尸体和一个林杉。

林杉在乱宅内回忆着声音的方向，在不远处堆叠着尸体的地方，找到了送水农妇。

若不是身上血污沾染，农妇定然是个收拾得干净又整洁的小老太太。

老太太看到了林杉，她张口却声却细不可闻，方才的提示已用尽了她所剩无几的力气。

林杉不敢移动老太太，只能蹲下俯身去听老太太说了些什么，只是这短短的功夫竟又有人闯了进来。

“婆婆！”

来人见老太太气息奄奄的模样，直直抛了拐杖跌倒在老太太身边，颤抖着手，泪满框，想将老太太扶起来却无能为力。

寻常人见了都会心生恻隐之心，林杉自然不例外，上前几步却见老太太伸出手朝向林杉，手掌上面摆着一块小小的碎银。

老太太指了指身边倒地的青年，指了指林杉，声音嘶哑，却在恳求林杉把青年送出去。

林杉答应帮老太太的忙，点头，老太太的手却一直伸在半空。

青年接过碎银，交给林杉，他弯着腰轻声道：“婆婆慢走。”

老太太闭上双眼，没了气息。

二人本就在李家外院，距离街市只剩下一道门。

若是寻常，青年大可独自一人平安离开，奈何如今李家出了问题，男子为让婆婆走的安心便替婆婆把碎银交给林杉。

林杉扶起男子，二人转身朝小门前行，杀手却至。

七八人围在最后的出口，擦去刀上鲜血，狞笑道：“大公子，报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