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再和清风剑派有任何牵连。
蓑衣人竟力大无穷,直接把人朝地上扔了过去。起身上前,嗖嗖风声而过,林杉来不及看清蓑衣人是怎么出手的,李泉年便在蓑衣人的动作下安静下来,僵硬在原地。
腾若珣倒在地上,沉默不语。
林杉拍了下挡在身前的潭缇,上前一步,挡在潭缇身前开口:“晚辈与前辈萍水相逢,今日在庙这种相遇便是缘分,不如我们坐下烤个火?您有没有什么法子救我家小妹?”
蓑衣人看林杉动作好笑道:“你挡他作甚,要烤火就烤火,大雨天的也出不去。”
是也,屋外大雨倾盆,寻常人家在这种时候早早收拾东西躲在家中等雨停。
“救人?看我心情。”蓑衣客随口答道。
林杉点头上前收拾庙里的碎木杂草准备生火。
潭缇跟在林杉身后,分了点眼神给倒在后面的李泉年。
腾若珣见到场面并未如自己预料中那班剑拔弩张,蓑衣人除了把斗笠摘下后也没有其他动作,腾若珣便盘腿坐下,运功调息。
“怎么了,一直看着那边?”林杉摸了摸被潭缇撞到的手肘,转头看见潭缇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颇有些不解。
潭缇压下声音,听上去竟有些可靠的感觉,道:“我们不带走李泉年吗,就这么留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林杉看了对方一眼,像是在看顽劣的孩童,道:“我们加起来都打不过这位蓑衣人,你忘记他那一手鬼三针了吗?弄死我们跟抓小鸟一样。”
听闻鬼三针,潭缇疑惑地看着林杉。
鬼三针乃药王谷绝学,数年前药王谷大火,谷中不少藏书因大火丢失,这门绝学也消失在火海,如今竟然又冒出来一个药王谷传人!
但林杉怎么对人家药王谷绝学这般了解?
潭缇不是清风剑派中人自然不知,早年林杉因身体经脉原因,修行极慢。虽说是名义上的大师姐,但早课讲解,早课锻炼,林杉早早被众人排除在外。
林杉能理解众人排挤,却难免心怀怨怼。小小年纪她的武功就因身体原因而比同龄人差上不少,林杉当然是要想法子治好身上的缺陷。
只可惜,搜罗阅览无数医书,林杉依旧没有办法找到救治自己的办法。
经年累月痴心妄想,林杉希望在日后能依靠自己在未来日子生存,希望不要重蹈覆辙,才会在听到白琉石说有办法的时候,在身上绑了跟长绳就敢一跃而下。
不成功便成仁,不做被控制的傀儡,但做一只勇敢的飞鸟,一棵凌云高的杉木。
腾若珣调息好之后,眼神一直围在林杉身上,分了一点光给边上的潭缇。
潭缇比林杉高了整整一个头,整个人能把林杉挡得严实,腾若珣头扭来扭去,可惜不是个透视眼,没办法绕过潭缇去看林杉。
林杉和没事人一样拿着东西坐下就开始生火,雨水倾盆,破庙里的木柴有些潮湿,林杉捣鼓了半天,木头冒出一缕烟,飘飘渺渺,荡了几下,就成一缕白烟被风吹散。
潭缇放下抱着的木柴,走到破庙处,关上看看堪堪直立的木门。转身后,他朝林杉看去,林杉头上的斗笠已经被她自己卸下来放在一边,她蹲在那里,手上黑黢黢的,眼睛亮亮的,她放了点干燥的稻草进去。
“谁身上有干的打火石?”林杉摆弄了很久,终是放弃,转头看向别人。
好容易看见林杉正脸,腾若珣笑眯眯扔出几个字:“求我。”
林杉深吸一口气,说:“你一个人情已经被你浪费了。”
腾若珣面不改色,潭缇犹豫递过去几根内力烘干的稻草,放到林杉手中。
蓑衣人见状,抛了一颗打火石给林杉。
“等雨停了,你们几个便自行离开,把这个小姑娘给我留下。”蓑衣人挑了个离佛像近的位置坐下,见林杉生好火后,她漫不经心开口。
“前辈找我家小妹是有何事吗?”
林杉神色一僵,看了看自己与李泉年之间距离,相隔甚远,没法能在蓑衣人眼皮子底下直接把李泉年带走。
“怎么你想留下来陪她,我也是答应的。”蓑衣人看向林杉,好似恍然大悟道,“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话音方落,林杉三人竟都僵硬在原地。
没人知道蓑衣人是怎么出手的,瞬间把他们三人的穴道封住。
突然犯难,没人知道林杉这句普普通通的话怎么触着蓑衣人的霉头。
腾若珣破口大骂:“你竟然和以前一模一样,早知道我就应该对你家师弟见死不救才对!”
林杉再也忍不住,朝腾若珣送去一个明显的白眼。
“前辈,您不如解了我们的穴位?”林杉见蓑衣人神情依旧平平尝试道,“我们坐下聊聊,反正就算我们三人联手我们也是打不过您的。”
蓑衣人若有所思点头,挥手过去。林杉三人只感到身上穴位被重重一点,酸胀之感骤然爆发,竟纷纷倒地。
蓑衣人站到林杉面前,居高临下道:“我在清风剑派见过你。”
“真好啊,你的经脉问题居然被治好了。”蓑衣人说罢,又一抬手。几人感觉自己被虚空中的一只手抬了起来,眼前多了一排酒。
蓑衣人站在庙门前,枇杷作响的火光在她脸上摇曳,蓑衣人笑着说:“我请你们喝酒。”
“断魂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