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杉成功了。
被捆在木鸢上回到药王谷的林杉已经全然没了意识。
白琉石看着林杉惨白的脸,心中疑惑一股脑说了声,道:“师父,我怎么看不出这孩子像谁?”
控制木鸢的老者回头一瞥,道:“你说呢?她可比你狠得下心,也胆大包天。”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时间匆匆而去,转眼三年之期已至。
当今江湖局势出现新变化。
不知从何冒出的月代头外乡人在江湖上初露头角。老牌江湖门派衰败得悄无声息,等到武林盟发名帖而寻不得人之际,派门下弟子前往查看才发现偌大的门派在短短三年便门中荒草丛生,门内空无一人。
武林大会在华山举行,新老江湖势力齐聚华山。期间,当属三年前的一个承诺最让人记挂在心。谁人不想看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林群丢了脸面?
少年时候的清风七子招猫逗狗,好不惹人嫌。但偏偏其人能打,嘴又能说,江湖上和林群等人一个辈分的,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唯一的乐子就是看看给林群添堵的林杉。
“我倒是等着看林群的好戏,就等着他脸上开画坊。”
书生装扮的中年男子捋着胡子看向山下,等待着弟子的接茬。
山下渺渺不见人,空有苍郁树木。山上风声寥寥,不闻人语响。
万籁俱静,捋着胡子的手陡然一僵。
那人站在他身后,神情平淡,眼神淡漠,仿佛在注视着一个将死之人。
“张好水,多年不见,依旧这般多嘴多舌,不知死活。”嘶哑的声音从许久未曾言语的喉咙中蹦出,此人肤色青白,身着白衣,似厉鬼索命。发冠整洁,却又端着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样。
张恨水骤然推出一掌,这一招曾经救他于生死一线千万次,他出招的时候带着自信笑容。不料,对方生生受了这一掌,张恨水脸色惨白下去,这分明是个傀人。
活人入药,自成傀儡,受人掌控,不知冷热痛楚。
张恨水无力地让对方掐着自己的脖子,榨干肺中最后的一缕空气,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抛出了一样东西。
张恨水失去了意识。
书生剑,消失于嘉佑二十年,三月。
江湖上的传闻传得人心惶惶,江湖众人说不上怕却也将此事放在心上。
当然这些消息传不到李泉年的耳朵里,也没资格传到她耳中。
三年内,江湖中突然升起的一颗明星。
众人只觉得清风剑派这几年的风水出了什么差错,林群是时候请个大师回去去去晦气了。
毕竟,李泉年这个魔头出自清风剑派。
世人目睹李泉年将外邦人生生折磨致死,最后悬挂在人家聚集的客栈外,甚至毫不怕事地在尸体边上摆了块木板。木板上大刺刺地写着:杀人者,清风李泉年。
“谁人不知这事闹得轰轰烈烈,外邦人一出门便发现门口摆了具尸体,双目狰狞,表情悲怆,显然是被折磨致死的外邦人。”说书人顿了顿,继续道:“有人瞧见了李泉年身边跟着个端方公子哥,公子哥拖着尸体扔到客栈外。”
“这人谁啊?”
“清风剑派难道不管门下弟子吗?”
“怎么好端端地人就疯了?”
一身绿衣的女子端坐在角落里,手紧紧握着粗糙的茶碗,碗中水波荡漾。女子容貌清秀,眉间点痣,玉人之姿,身后背着一把半人高的铁伞。
“林群可不要出门解决此人吗?还有个让他头疼的女儿呢!你们怕不是忘了,三年前人家信誓旦旦许下华山之约,如今距华山之约不到半月,江湖上没有半点其女的名声。清风剑派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要贴上自己百年的名声。”
“林杉不是和李泉年关系不错吗?怎么不见她出来劝劝李泉年,让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可说不得,李泉年的臭名昭著指不定就是因为清风剑派。”
绿衣女子淡然起身,拿着茶碗在堂中晃了一圈后,施施然留下茶钱,出了茶馆。
等到座中人准备结账,一摸钱袋子的时候,才惊觉挂在腰间的钱袋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不见。等他们反应过来,一股脑涌到衙门报关的时候,只发现一名衙役正在门口坐着,身边围了一圈钱袋子。
“究竟是谁!”
“一定是那绿衣女子,趁着所有人哄闹之际,惹出的问题!”
“我们晃了一圈都不见人影,定是出了城去!”
“走,我们追上去,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