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程宁说道：“那个，你别哭了，下一个十五我做给你吃。”

“当真？”月华眨巴下眼睛，眼泪立刻就被收了回去。

“又被骗了！”程宁心中暗暗后悔，“怎么忘记了这丫头的眼泪可是收放自如的。小时候这家伙每每犯错，都是用这一套躲过去的。”

安宁郡主说出口的话可没有收回的道理，程宁无法只得无奈地说道：“自然当真。”

“桂花甜糕是上京城贵女们爱的吃食，没想到阿宁还会做这个。”宋凌舟状似无意地说道。

“呃，嘿嘿，麦子嘴馋么，什么好吃的都会弄点儿来吃。我也只吃过一次桂花甜糕，还是他帮贵人办事得的赏。”程宁摸了摸鼻子，心中吐槽道：“这人还真是难缠！”

“哦，原来如此。”宋凌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了，只是也不知道他是否信了程宁的瞎话。

“对了，你们刚才在干嘛？我怎么看到你在牵着这家伙的手？”说完桂花甜糕，月华又想起了这个问题凌舟哥哥还没回答呢。

“呃。公主的记性还真好啊？”程宁小声地在宋凌舟身边嘀咕道。

宋凌舟笑了笑，然后敷衍道：“天色昏暗，你看错了。”

程宁无奈扶额，这是连借口都不找找么？他到底知不知道城里都已经开始传他们二人有断袖之癖了？！自己一个打更人倒是没什么，反正也碰不到几个人，可是他不是定国公世子么?顶着这个名声，恐怕将来议亲都困难吧？

“是这样么......”月华转头看向绿萼，“你刚才看清了么？”

绿萼正要说话，就感到一道寒凉的目光看向了自己，不用抬头也知道那定然是世子。刚要出脱口而出的“看清了”立刻就变成了“奴婢也没看清。”

宋凌舟：“已到宵禁，在街上闲逛小心遇到歹人，我送你回客栈吧。”

“凌舟哥哥你要送我？”月华瞬间眼睛都亮了，“这还是你第一遭送我呢。”

宋凌舟又冲着程宁说道：“阿宁，我送送公主，你先去忙吧。”

“哦，好。”程宁点了点头，拿着灯笼率先转身离开了。

宋凌舟看着他消瘦的背影，心中有种莫名地失落，“听到自己要送别人的姑娘回家，他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了。尤其那个姑娘还是和自己议亲之人。”

翌日一大早，宋凌舟刚到县衙门口，就看到等候多时的杜应悔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杜应悔激动地说道：“宋大人，你猜怎么着？那郑屠户果真不是猪神杀的。你猜猜看是谁杀的？”

宋凌舟没有说话，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早就知道了？”毕竟共事过两年，只一个眼神，杜应悔立刻就明白了宋凌舟的意思。

“不算早，昨天晚上确认的。”宋凌舟边说边往里走。

“宋凌舟，我说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同朝为官多年，你竟然藏私？！”杜应悔是个火爆脾气，听到这话立刻就炸了。

“并非有意瞒你，只是我也是昨晚方才知道此事。”宋凌舟觉得自己最近的脾气真是好，竟然有耐心跟这个木头解释了。

“真的？”杜应悔一脸的不信。

宋凌舟：“自然是真的。”

见他不似作伪，杜应悔才消了气，快走两步跟上他问道：“葛县令的意思是从轻发落，这个也是你的主意吧？”

宋凌舟停住脚步，看向杜应悔：“郑屠户此人穷凶极恶，巧儿母女也是为了自保才会失手杀人，至于那张屠户不过是仗义帮忙，我觉得算得上情有可原。杜大人意下如何？”

目前整个府衙杜应悔的官职最大，若是他一根筋阻拦，即便他们想从轻发落，恐怕也不一定如愿。

杜应悔瞪了他一眼，“本官奉旨来查的是猪神案，郑屠户的案子既然与猪神案无关，自不用我来插手，你们县衙自行处置便可。”

宋凌舟：“多谢杜大人。”

杜应悔：“难得你还会说声谢谢。”

宋凌舟挑眉笑道：“怎么？难道在大人的眼中我竟然是个无理之人么？”

“自然是无礼至极！咱们共事两年，我就忍了你两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说话的时候可以把人噎死，不说话的时候那张脸可以把人冻死......为了跟你打招呼，我每日都是最早到大理寺上值，最晚下值......”杜应悔一口气说出了藏在心底里的话，忽然觉得无比轻松。

宋凌舟仔细回忆了下，记忆中每次碰到杜应悔，他好像是比较爱躲着自己。

“哦，那真是抱歉了.....”宋凌舟淡淡地说道，“我还以为是你觉得在我身旁自惭形秽才故意躲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