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舟任由程宁拉着走到了街上。宵禁的夜里街上无人,安静地能听到人的脚步声,街角的流浪狗抬起头看了一眼,复又低下头归入梦乡。
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宋凌舟低声喝道:“松手!”
“不松,不松,”程宁干脆耍起了无赖,把手握得更紧,“你不答应我帮他们说话,我就不松。”
“你!”感受到手心的温度,宋凌舟脸上一红,气也消了大半。“没见过你这么无赖的。”
程宁:“无赖怎么了?管用就行,我不管,你不答应帮忙今晚你别想摆脱我了。”
“是么?”宋凌舟眼眸暗波汹涌,手上稍微使力把人拽到了自己身前。
程宁没想到他会忽然动作,一个站不稳直接扑到了他的怀中。宋凌舟则是用那只没被束缚的右手扶住了他的后背,过分亲近的距离让气氛陡然暧昧了起来。
宋凌舟暗哑着嗓子问道:“放不放手?”
程宁:“不放,死都不放。”
程宁的脸早就烧的通红,为了不让宋凌舟看出端倪,他低着头,努力地想隔开两人的距离。若是他此刻抬头了,就会看到宋凌舟刚才还满是愠怒的脸,现在已然冰消雪融,嘴角甚至还噙了抹不易察觉的笑。
“好啊,这话是你说的,莫要后悔。”宋凌舟说完也不挣扎了,反而反手握住了他的。
这突然的动作把程宁整得有些不会了,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点儿歧义。
“呃......那个.......要不你再反抗下?”努力想了半天,他才想出这句话想找补一下。
“阿宁~”宋凌舟被他的话逗得有些想笑,他伸出右手弹了弹程宁的脑壳,“我真好奇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
“嘶!”程宁无语地揉了揉被敲的有些痛的头,心道:“这人该不会是有病吧?一会儿冷漠的要死,一会儿有跟没事儿人似的。”
被怀疑身体有疾的宋凌舟却是完全不知道程宁的腹诽,见自己下手重了,又抬手轻轻地替他揉了揉,“还疼么?”
“不,不疼了......”程宁被他忽然温柔的动作搞得小鹿乱撞,脸更加红了。
宋凌舟:“你今晚还要打更么?”
程宁忙不迭地点头,“嗯,嗯,要的。”
“那走吧.....”宋凌舟牵着他的手就往前走,一点儿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看那架势,竟然是要陪他
“内个......你先放开我.....”程宁弱弱地说道。
“不是你说我不应了你,你就不放开的么?”宋凌舟斜睨了程宁一眼,并没有放开牵着的手。
程宁叹了口气,求饶道:“那个,是我错了,大人您就大人大量,放过我吧......”
“呵,你还真是能屈能伸啊。”宋凌舟顿住脚步,淡淡地嘲讽道。
见他似乎不气了,程宁嘟嘟囔囔地再次恳求。“那个,您就帮他们说说好话么?巧儿母女着实是可怜,张大哥也是仗义帮忙.....”
宋凌舟:“好。”
“毕竟他们也不是罪大恶极.......等等,你答应了?”程宁还想再努力劝劝,没想到他忽然转了性子。
就这么干脆地答应了?程宁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宋凌舟:“怎么?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冷血无情之人么?”
程宁:“呃,也不是......”
宋凌舟叹了口气,看着他说道:“阿宁,你我也相识多时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该很清楚。我既然没有在县衙审问他们,自然是心有恻隐。你以后能对我多些信任么?”
程宁:“嗯,好。”
“你们在干什么?!”街口,一道骄横的女声传来。程宁抬头看去,来人竟然是月华公主。
“虽然在大周宵禁的规定并不约束官员和王公贵族,但是一个公主,大晚上不好好在家睡觉,瞎溜达什么呢?”程宁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道,“皇帝哥哥和贵妃娘娘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会管孩子啊。”
月华刚出生的时候长得丑巴巴的,安宁为此嫌弃她了很长一段时间。可即便嫌弃她还是忍不住天天跑去贵妃娘娘的寝宫去看小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