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密室应该是位于地下,这是都谨猜测的,因为这么多天他从来没有感觉到阳光的温度,屋子内长期都散发着一种腐朽木头的味道,并且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潮湿气。
这次醒来时,他唯一感觉到不一样的是,他似乎换了一身衣服。并且手腕和脚腕上似乎被缠上了纱布,没有之前那种十分明显的与金属触碰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结果嗓子一痒,不受控制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不知怎么,咳嗽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嗓子里又干又痛,像是发炎了一样。
吱呀——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吱扭吱扭的轮子声预示着来人是送饭的。但都谨现在属实是没什么胃口,除了难受他没有其他的感受,如果说有的话,那他现在只想喝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外貌看起来过于凄惨了,那个人居然真的给了他一瓶水,并且贴心的将吸管放进了他的嘴里,都谨只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不是因为水有什么问题,而是……太没问题了,这个水——不是菲尔区的。
那人像是受到过什么指令一样,见他将水吐出来后,又重新将吸管塞了回去,硬逼着都谨将水喝掉。
事实证明,当一个人不想做一件事的时候,强迫是一件非常费力的事情。就像现在,那人拼了命把吸管往都谨嘴里放,都谨就拼了命的把水往外吐。
“你在干什么?”冷冰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那人瞬间收了手,吸管掉出来摔在地上。都谨的脸被人捏住,似乎有人在检查他的嘴,其实他自己也能感受到血腥味,似乎是刚刚被吸管划破的。
啪——
清脆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都谨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谁让你弄伤他的!”那人厉声说,“滚”。
“呵……”都谨冷笑,“听说首领对属下都很好,看来是骗人的。”
“我对属下确实不错”,那人坐在他身边,“但他不是,准确来说,他不配。”
都谨皱了皱眉,“他不是你的属下,那为什么他在这里。”
“他是奴隶。”
“……”都谨怔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等他笑够,才嘲讽着说道:“我还以为这么小众的词汇不会出现在菲尔区呢!”
“既然你们可以把我们称为奴隶,那我们自然也可以让你们成为奴隶。”
都谨脑中嗡的一下,这岂不是意味着,那个人,是一个纯血兽人,并且很有可能是从苏尔区被抓来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先是抓了我,现在又抓其他的纯血兽人,难不成你真的打算把所有的纯血兽人赶尽杀绝吗?”
那人笑道:“有什么不行吗?如果我做了这个国家的王,那生存法则就由我来定了,除非……”
“除非什么?”
那人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你知道……”
“你已经做了你想做的,还想怎么样!”都谨脸涨得通红,气愤道。
“不够”,那人淡淡地说。
都谨泄了气,用认命一般的语气问道:“你想怎么样!”
“我答应过你会放你走,一个月,你老老实实的,一个月后我让你走,而且我会给现在苏尔区的那群兽人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都谨抿紧了嘴唇,这摆明就是让他用身体去交换纯血兽人的生存,他不想,可他……没办法。
“好”,他酸涩而艰难的说出那个字。
“早这么听话不就不用受苦了”,那人解开都谨的衣服,指尖轻轻划过那些伤痕,都谨打了个颤栗,咬牙问道:“你是狗吗?”
那人明显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挑拨着,“那你是喜欢狗还是讨厌狗啊!”
“讨厌,这世界上所有的狗都该死。”
那人的手缓缓离开,用一种状似平静的声音问道:“这么恨吗?狗可是最忠诚的,认准一个人就绝不会背叛他。”
“哼”,都谨不屑的说道,“狗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都谨明显感觉到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周围的气压降了下来,甚至能听见骨骼咔咔的声音,他察觉到,这个人生气了,那就说明,他就是一个犬系兽人,正好对上。
“你……是不是之前见过我”,都谨试探着问道。
“是”,那人毫不避讳的承认,“很久之前的事了。”
“我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