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谨本以为自己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可声音出来的一刹那,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自控力并没有他想得那么强。
“别哭”,伊夕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认识的都谨可是很坚强的。”
“我一定会杀了他”,都谨愤恨地说。
“不”,伊夕竟然拒绝了,“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很恨他,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正是因为他的存在,菲尔区才会变得更好,不然那些人早就被帕罗害死了。”
“可是……”
“你听我说完”,伊夕难得打断了他,“你一向很有大局观,我知道的,所以你一定能想明白这个问题,他不能死,你也不能死,只有你们都活着,才有可能真正在这个世界找到所有兽人和平共处的方法。”
“为什么?”都谨心中的不满和委屈已经积攒到了巅峰,“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在乎我的想法就将重担压在我身上,别人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喜好去闯,可以没有目的地的前进,为什么我就要处在风浪和漩涡的中心,每走一步都要瞻前顾后,之其他人是这样,连你也是这样。”
伊夕的手从他的肩上滑落,“对不起,我只希望你能活下去。”
“可是……”都谨闭上双眼,“好累啊。”
“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如果感觉到累的话,就想一想我。”
“想你有什么用,你还能回来吗?”
伊夕沉默了。
“我不是埋怨你,只是,你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本来这件事我也没有那么在意,反正我一直以来都是在单打独斗,现在也不过是回到之前那种状态罢了。”
说完都谨便打算离开这里,幻梦终究是幻梦,梦不可能成真,即便现实再不想面对,他也不可能一直困在这里。
“等等”,出人意料的,伊夕叫住了他,“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欺骗了你,但我并没有伤害你,那你会原谅我吗?”
“不会”,都谨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最恨别人欺骗我,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把你挫骨扬灰。”
身后没有声音传来,都谨转身的那一刻,梦——醒了。
四周寂静的很,只能听到什么东西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水滴。
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不出所料还是被控制的结结实实,屋内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不过他似乎没有听见有人喘气的声音,所以应该是没有人吧!
身上的疼痛感早就消退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药剂带来的副作用,虽然不难受了,但是却感觉浑身无力,像是被人抽了筋一样,这种感觉就像是重感冒,就连身下的铁床似乎也松软了不少。
咣当——
厚重的铁门被暴力推开,来人脚步急切,但察觉到都谨醒来后明显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又放慢速度来到他身边,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脖颈,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都谨冷笑出声,“我还以为你给我打的是什么毒药。”
见他还有心思戏谑,那人也露出些许笑意,“看样子是没什么大事了,你知道我给你注射的是什么吗?”
“现在看来,反正不是要命的东西。”
“的确不要命,但或许会让你痛不欲生。”
都谨微微偏了偏头,心想着,“痛不欲生的感觉我已经体验过了”。
见他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那人接着说,“你知道你们的研究所研制了一种药剂吗?”
“我们研究所研制的药剂可数不胜数,不像你们。”
“嗯”,那人表示认同,“这种东西我们确实研制不出来,所以我是派人去偷来的。”
都谨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那人说道:“这是一种能够进行血种转换的药剂,帕罗好像之前就在研究这种东西,不过似乎一直在失败,之前菲尔区出现的变异人好像也是因为这东西造出来的吧!不过这个设想确实不错,所以我……”
“你用我做实验!”都谨挣扎道。
“对”,那人坦然承认,“我怀疑之前会失败是因为那些试验品体质不够,所以扛不住抽皮换骨的疼痛,你看,你这不就成功了吗!”
“你!”
怪不得他一直感觉身上没有力气,开始还以为是刚刚苏醒所以身体还没恢复,现在看来,是因为他的血统受到药剂影响已经发生了改变,因此不再强健,也没有那么快的反应和与生俱来的力量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都谨质问道。
“为什么?因为看不惯你们,凭什么杂血兽人就要像奴隶一样活着,只要转换了血统,杂血兽人就可以变为纯血兽人,那在这个以血统定尊卑的社会,杂血兽人就可以翻身了,至于你,一向高贵瞧不起杂血兽人的总师大人,若是有一天成为了自己厌弃的杂血兽人,你会怎么做呢?是苟延残喘的活着,还是——去死啊!”
都谨不断的挣扎着,奈何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想要挣脱根本就是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