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因为我现在很不开心,所以我反悔了,我现在不想放你走了,而且我想玩一个新的游戏。”
“你他妈……”
后面的话都谨没能成功说出口,因为那人在他的颈动脉处扎了一样东西,不同于之前的那种药剂,这只药剂扎下去后,都谨并没有昏迷,而是从颈部开始断断续续的出现酥麻感,紧接着酥麻感遍布全身,酥麻感消失之后紧随而来的便是刺痛感,犹如火蚁遍布全身,偏偏他浑身动弹不得,只能凭着意志力硬抗这逐渐刺骨的疼痛。
“你……”他的嘴唇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疼痛感越来越剧烈,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嘘——我知道很疼,忍一忍吧!”
都谨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甚至怀疑那可恶的家伙给自己注射了毒药,可他偏偏不想在敌人面前示弱,于是紧咬着嘴唇不松口,直到泛白的唇上渗出了血丝。
“喂!”那人强行掰开他的牙关,“真有那么疼。”
都谨脖颈处渗出的汗已经回答了他这个问题,似乎他也没有料到这个药剂的反应会这么强烈,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焦急和……不知所措。
“都谨!”
“呃——”都谨像条濒死的鱼一般张着嘴呼吸着空气,仿佛下一秒就快要因疼痛窒息而死。
“你……”他艰难的说道:“到底……给……给我……注……注射了什……什么?”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感觉怎么样?”语气关切的仿佛刚刚不是他亲手注射的一样。
“……疼……”都谨实在有些扛不住了,他全身的骨头似乎全被打断了一般,经络和血管似乎全部缠绕在了一起,扭成一个死结,既找不到解开的出口,又一味的乱窜,结果扭得越来越紧。
如果不是困住都谨的设备太结实,这时候恐怕他真想找堵墙一头撞死。
疼……太疼了。
“都谨,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谁?谁在说话?
都谨的意识已经开始朦胧,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他的灵魂仿佛抽离了身体,疼痛感不知道是真的减弱了还是因为他已经有些麻木了,或许是后者吧,不然他怎么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呢。
“都谨,都谨!”
谁啊!好吵!
黑暗中都谨看向前方,他知道这并不是现实,因为现实中他还被困在那个陌生的地方,想来这应该只是他的梦。
“都谨!”身后有人在呼唤他,都谨转过身去,黑暗中显现出两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看身高和体型像是一男一女,叫他的正是他们。
“你们是谁?”都谨问道。
他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都谨,你过的还好吗?”
“不好”,都谨说道,“可是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女人似乎在哭泣,她走上前来到都谨身边,“抱歉,是我们没有照顾好你,这些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还好”,都谨嘴硬道:“反正也活过来了。”
“我知道你现在面临困境,但你要相信,所有的困境都可以度过,或许在你的眼前有一层屏障,使你失去了看清真相的能力,但你是最聪明的孩子,你一定能发现屏障的所在处,并且走出去。”
“屏障?”都谨默默重复着,“你的意思是我看到的我以为的真相并不是真相!”
“是的,你看见的,你相信的,都有可能是假的,你身边的人,或许都在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接近你,但不是所有的目的都会以你为献祭品,你要相信一点,那就是你对很多人来说都很重要,比你想象的要重要的多。”
都谨苦笑出来,“重要吗?我只觉得我在被不断的背叛和放弃,如果这样也算重要,那或许我真的是个异类,理解不了那些所谓的正常人。”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女人虚虚的抱住他,“回去吧!好好活着,所有的希望都在以后。”
随后他松开手,将都谨朝后重重一推,都谨失去重心整个人倒了下去。
可预想中的疼痛与清醒并没有到来,周围还是一样的黑暗,但那两个人影却不见了。
“咳咳——”明显刻意的咳嗽声在他身后响起,下一刻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冰凉的触感激得他打了一个战栗。
“别回头”。
“伊夕?是你吗?”
“嗯,别回头,回头我就不见了。”
“你……”他想问你还好吗?可这么轻易的几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死了,但我还想看看你,所以,就这么呆一会儿吧!好吗?”
都谨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很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将他的心脏攥紧了。
原来,这种感觉——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