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条件”,都谨说道。
那人似乎早料到都谨不会同意,也是,谁会平白无故的让出自己的位置呢,尤其还是那么高的位置,这就好像让一个皇帝主动退位给反贼一样。
“好,那就换个条件,你。”
都谨仔细听着后面的内容,却似乎没了下文,他追问道:“我什么?”
“没什么,就是你,用你自己做条件,换我帮你。”
都谨脑中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用我自己做交换条件。”
“因为……我还挺喜欢你的。”
“你他妈有病吧!”都谨总算是明白了,他怒不可遏的骂出声,“变态。”
对方的笑声此时听上去似乎真的很变态,他手指勾过都谨的脸颊,“真的不考虑考虑?”
“考虑你大爷。”都谨敢说,他这么多年说的脏话都没有这几天的多,尤其是对着这个人。
“先别急着拒绝,要是我告诉你,如果你同意这个条件,不仅我会帮你把帕罗抓回来,还可以放了伊夕呢。”
“呵”,都谨冷笑一声,“我还不至于沦落到出卖自己来获得东西的地步。”
“你这么有骨气,那你觉得他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都谨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他主观意识上觉得伊夕一定不会这么做,但是对方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志在必得的意思,所以他突然有些心慌,因为不确定这家伙要是用了什么手段让伊夕产生了错觉,稀里糊涂的答应了怎么办。
不不不,他很快否决了自己,伊夕很聪明,绝不会那么轻易的上当。
可万一呢!
都谨的脑中刮起一阵风暴,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思想在相互碰撞,可那人才不会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说道:“不如我们打个赌吧!如果他没同意,我就放你们走,并且无条件帮助你抓住帕罗,如果他答应了,那我杀了他,并且你就是我的了,但我依然会帮助你抓住帕罗。”
都谨犹豫了。
“怎么?”对方的声音带着笑意,“对他没信心,不过你担心是对的,毕竟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之前就从简特的口中听说过他的为人,据说他不学无术,而且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自私自利,这种人确实有很大概率会为了自己而背叛你。”
“你胡说,伊夕不是那样的人!”都谨气愤地说。
“是吗?你以为你很了解他,你就确定他和你说的所有东西都是真的?他潜入我的基地,被我发现后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都谨犹豫着问道。
“他说,是你让他来的,不是他自己想来的。”
半晌,都谨都没有出声,这似乎并不在那人的预料之内,于是他问,“怎么不说话了,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破口大骂嘛!”
“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等你能让伊夕做出那个选择再说吧。”说完都谨便闭紧了嘴,再不发一言。
“好,那我们拭目以待。”
那人说完之后似乎很着急的离开了,都谨的心绪随着被关上的铁门开始愈加混乱,那人说的不错,其实他对伊夕一点都不了解,可伊夕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让他学会重建信任的人,所以他不想去怀疑,如果这次赌输了……
想到这儿,都谨苦涩的笑了一下。
“如果真的赌输了,那就是我的命了,与其丧失尊严,失去一切,还不如自我了断。”
亡国之君会被歌颂,贪生怕死之徒会被永远刻在耻辱柱上。
不知道那人与伊夕交谈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不过根据他回来时发出的声音可以判断出来,似乎这场谈判以他失败告终了。
都谨突然松了一口气,虽然这意味着他和伊夕都会陷入危险之中,但是这证明他没有信错人,重新教他学会信任的人并没有违背自己说过的话。
“你似乎很得意啊!”那人的声音中带着不悦。
都谨压下自己的情绪,“没有,你谈的结果怎么样。”
“显而易见,我失败了,所以我一怒之下把他杀了。”
“什么!”都谨挣扎着要起身,奈何身上的束缚太紧,他挣扎的狠了,手腕和其他地方都划出了道道血痕,可是束缚依旧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别动”,那人压低了声音警告道,可都谨哪里听得进去,他现在只想去确认伊夕到底有没有事,并且把面前这个混蛋给宰了。
“唉”,那人似乎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随后双手紧紧按住都谨的肩膀,厉声说道:“我说,别动了,那家伙有那么重要吗?”
都谨挣扎的动作慢了下来,声音像是被什么堵在了喉咙里,闷闷的发出一个字,“有”。
“你……喜欢他?”
都谨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对伊夕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如果说是朋友,似乎他对伊夕的关注确实不同于其他的朋友,莫不如说,他从来没有朋友,根本不知道正常朋友之间相处应该是什么样的,但是他能知道的是——他的确很在意伊夕,但若说他喜欢伊夕,他又不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他没见过父母恩爱的样子,身边见到的其他人似乎也没有那种一眼就能看见的情感。
因此当那人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都谨迷茫了。
“如果你喜欢他……”那人自顾自的说下去,“那我杀了他,你现在是不是也很想死啊!”
“我想让你死。”都谨咬着后槽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