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夜闻柳无所谓的耸肩，管他轻的重的，反正他没尝出来，不过还是悄悄记下了，以后用来提升逼格。

两人静静地坐在方桌前，听着窗外滴答滴答的雨声，享受着这份宁静。

夜闻柳的目光在屋内四处游走，最后落在了书架上。

那有一本书脊有些破损的书，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他还是勉强辨认出来了，上面写着“百态世间”四个字。

“这本书……”夜闻柳起身走到书架前，将那本书取了下来，他随意翻开一页，嘴里嘟囔，“我好似在哪听过？”说罢，他的余光注意到了江双嘴角那意味深长的笑，他一双眼顿时瞪大，“啊！是你十四生辰那日在镇上买的。”

江双有些意外，没想到夜闻柳还记得，不过嘛……

“错了，那日我生辰早过了。”江双目中含笑，温柔的望向低着头翻书的夜闻柳。

“但那日是我头一回单独为你过生辰。”夜闻柳脑中浮现出许多那日的细节，不知道为何，定西县中许多事他都已有些模糊，唯有这件清清楚楚，“也是我头一回逛集会。”说完，还在心里默默补上了两个字“与你”。

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屋内的两人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就连翻书声也不曾响起。

“夜闻柳。”良久，江双打破了眼前的寂静，“那大概是我第一次……仔细地看你。”

夜闻柳有些猝不及防，他呆愣道，“只是仔细看我，不是心动？”

“心、动？”江双皱眉，他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

夜闻柳将书插回书架，他面无表情的盯了江双一会儿，而后敛眸，凑到江双脸前，一只手环住江双的腰，鼻尖萦绕着江双身上的香味。

“江子均。”夜闻柳缓缓开口，他吐出的热气打在江双脖间，有一瞬间，夜闻柳觉得自己听到了江双心脏跳动的声音，“你心跳的好快。”

江双说不出话，他还是头一回……跟夜闻柳挨这么近。

夜闻柳学着记忆中的壁咚法，将江双圈在了他跟书架中间，竟发现江双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这样子的江双让夜闻柳感到很新奇，他嘴角是按耐不住的笑意，右手卷起江双的一缕头发把玩起来。

“你、能不能别这样？”江双觉得他们的姿势有些怪异，但他也不是真的想让夜闻柳离开，只是单纯的……不习惯。

夜闻柳注意到江双泛红的耳垂，笑道，“这就是心动，懂了吗，少爷？”

江双轻轻推了推夜闻柳的胸膛，他不明白，以前还比他矮上一些的人现在怎么比他高这么多，还是要稍稍抬起下巴才能对视的那种程度。

“为什么推我？”夜闻柳摆出伤心的表情，“原来你讨厌这样吗？”

江双知道夜闻柳在装模作样，却还是心甘情愿地上了套，“没有，我……你先别哭。”

成功收获一个慌乱的少爷，夜闻柳毫不愧疚，面上的伤心立马被得逞后的坏笑替代，“既然没有，那就是喜欢咯？”他摸了摸江双半干的长发，忽然贴在江双耳边说，“这里洗澡……应该方便吧……”

江双有些迷茫，他不懂夜闻柳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回答，“方便。”

其实夜闻柳只是确认一下，进门时院里的那口井还是很显眼的。

“少爷，外面的雨一时半会儿可停不了，我们昨晚上都没睡过觉……”夜闻柳在江双耳垂上轻咬了一口，也没管江双有没有回应，直接将怀里人抱起，冲着床榻走了过去。

江双直到被放到床上都还有些懵，窗外大雨倾盆，太阳被厚厚的云层挡住，屋内也就比夜里亮上一丝，借着微乎其微的光，他看到了夜闻柳眼底升起的……欲望？还没细想，他就感觉自己的胸膛接触到了冰凉的空气。

“少爷，可以吗？”夜闻柳道。

江双感受到夜闻柳手上的动作，默默移开视线，“嗯。”

又过了会儿，江双轻声喊道，“夜闻柳？”

“嘘——”夜闻柳将手覆在江双眼睛上，他贴上江双的唇，温柔的吻上去，等到江双被吻的眼中隐隐泛着泪光，他才满意道，“宝贝，我们睡觉……”

“你！”回应夜闻柳的，是江双突然的惊呼。

不过很快就被夜闻柳压了下去——

雨仍在急速落下，暴雨打在地上掩去了卧室里的动静。

门口的水渍泛着白光，因着房檐兜不住的雨拍打在门上的动静而微微晃动。

这场雨就这样持续了很久。

直到雨声减弱，豆大的雨珠重新化作丝线，院子里被摧残的小草才得到片刻停歇，恢复了些精神。

床榻上被褥凌乱的塞在床尾，此时天已蒙蒙黑，夜闻柳将江双抱在怀中，他们凌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隐隐的，夜闻柳还能看到江双因为睡觉而泛起的红晕，他觉得有趣，下意识啄了下江双的脸颊。

而睡着的江双竟因着这个行为恢复了些意识，哑着声音道，“你……不准。”

“好好好，我不准。”夜闻柳笑笑，压着声音道，“睡吧，我不烦你了。”

“你……烦死了……”

“是是是，我没经验，下次就不会了。”夜闻柳一心觉着江双可爱，自然就是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有……下次了……”江双念叨着，重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闻柳将怀中人报的紧了些，似是在回应江双刚才那句话。

窗外月亮攀上夜空，悄然照亮了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