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陵城内行人纷纷,夜闻柳牵着马悠哉游哉走在大街上,耳边是江南细语。
这是他落脚的第三个地方,也是此行的目的地。至于为什么要来江南水乡,除了他不愿东行外,更多的应该是想回故乡看看。
这一路上夜闻柳游山玩水,快马加鞭三日的路程硬是叫他走成了三个月。
此番出来容际给他的经费够他玩上个一年半载,不过本着能省就省的想法,夜闻柳大多借宿在别人家里。
当然,若是主人家态度好他自会主动搭把手帮帮忙什么的;反之,若是他花了钱还态度恶劣,甭管帮忙了,他没跟主人吵起来都算好了。
好在不只是新手保护还是什么,他这个头一回独自出门游历的新人,全程可谓是顺风顺水,就连天气也像刻意紧着他似的,经过的地方雨便停了。
夜闻柳在金陵城找了个小饭馆,赶了一早上的路他早已饥肠辘辘。
他自认点的并不多,结果那老板跟看金子一样看着他,一双眼都冒金光了。呃,看来是他个人魅力太过强大,连饭馆老板都没能逃过。
等他吃的差不多拿上包袱去前台结账时,老板手里正拨弄着算盘。
“老板,请问我这桌菜多少钱?”
“哪桌?”
“靠窗那桌。”
“那桌啊……一百文。”老板话音刚落,夜闻柳就将一百文放到台子上。谁知老板看到台上的钱后,竟十分诧异,“您不是付过了吗?”
“付过了?”夜闻柳眉头紧皱。
老板点头,向前方指去,“正是那人。”
夜闻柳顺着老板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
心下大惊,柳先生?
哪怕发型装扮与那日无一相似之处,仅凭那一具标志性的纯色面具也够了,不过这一回并没有露出眼睛。
与店老板道了谢,夜闻柳朝柳先生那走过去,礼貌问道,“是柳先生吗?”哪怕心里有了答案,夜闻柳还是觉得该确认一下,万一、他说万一啊,不是柳先生尴尬的就是他了。
“嗯。”柳先生颔首。
夜闻柳满脸惊喜,“没想到这么巧,您竟然还认得我?”
柳先生回道,“好巧。”
见柳先生对付了饭钱的事闭口不言,没准对方并不在乎这一点小钱,但夜闻柳并不是个乐意平白无故欠债的主,便道,“柳先生,这钱……”
“嗯,顺手。”柳先生就像没理解到夜闻柳的意思。
哪有人顺手是这么个顺手法?夜闻柳腹诽。
“我就直说了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方才饭钱多少,我给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柳先生还听不懂一样道,“顺手的事,公子太客气了。”
夜闻柳笑了,“先生财大气粗小人比不得,但小人知道收人钱做人事,我可不想欠你钱——刚已经问过老板,给!”
当啷——
百文钱被丢到木桌上。
谁知柳先生只是把十文钱往夜闻柳那边推了推,完全没有收的意思。
“你要怎样?”夜闻柳倒是搞不懂了,这个柳先生跟自己很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