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微微抬头,分明脸上戴着面具,夜闻柳就好像能透过面具看到他的脸一样。
“我初到青陵,人生地不熟,能否与你同行?”
夜闻柳心想,哥们你刚到青陵,难道他就久到了吗?两个刚到青陵的人凑在一块是没有好结果的。
但是!
这人软硬不吃,夜闻柳觉得要是拒绝了这个要求他就找不到别的还钱机会了。
“只要你不介意我也刚到没多久就好。”
夜闻柳发现自己说完这话柳先生身形明显僵硬了一下,出于对大金主的关心,他问道,“怎么了?”
“无妨,我跟你就是了。不介意。”
真是扭捏。
要不是他自上回起就觉得柳先生很像某个人,现在又何必在此与他掰扯这么久,扔钱走人便是。
“柳先生下午可有什么安排?”
“原本是有的,方才见着你便空了。”
这是在说情话吗?夜闻柳有些错愕,他何德何能让不过见了三次面的柳先生说情话。应该不能是吧,像柳先生这样的……风流才子,大抵是他多想了。
“既然先生没安排,那等先生用完午膳,我便带着先生找个旅店歇脚,先生您意下如何?”
“嗯,走吧。”
夜闻柳看着柳先生除了一壶茶水什么都没有的桌子,“先生不是来用膳的吗?”
哪知柳先生竟是一把牵过夜闻柳的手,“我先前已用过了,进这家店不过是看到了你。如此缘分,你怎还喊我‘先生’?”
夜闻柳哪有认真听柳先生说了什么,他全部心思都集中在两人牵在一块的手上。他是真有点心猿意马了,柳先生的手——好软。
“那我不喊你先生,还能喊什么?”夜闻柳喉结动了动,他发现柳先生用手指轻挠了下他的手心,“那个……能先把手松开吗?”
柳先生轻笑,他就跟没听到夜闻柳后半句,道,“子均。别叫先生,太过生分。”
还太过生分,他们统共也就三面之缘,生分才是正常的吧?不是,别叫先生叫啥?他前面说啥了,他怎么没听懂那俩字。
夜闻柳转了半天才想明白柳先生是想让自己喊他“子均”。
“先、子均啊。”柳先生看向夜闻柳,夜闻柳硬着头皮道,“咱先把手松开行吗?”
“嗯,我去外头等你。”柳先生点头,大步出了饭馆。
夜闻柳一边腹诽着柳先生这个怪人,一边去将马牵过来。还别说柳先生是真惬意,一般人出来都拎着大包小包,柳先生倒好,不仅两手空空,还要拿着柄折扇轻摇,在门口站的笔直。
“咳咳咳,柳先生!”夜闻柳打破了这自得的画面,“此处离青陵中心还有段距离,你若无碍,可与我同乘。”
“好。”
柳先生伸出手,扶着夜闻柳的胳膊跨上马。
夜闻柳在原地眨眨眼,哥们你这么自来熟的吗?不过也不是多想的时候,夜闻柳拽了拽背上的包袱,握住缰绳跨上马背。
他贴着柳先生后背,将其揽在怀中。
“先生可坐好了,掉下去鄙人概不负责。”夜闻柳贴着柳先生耳边压低声线说道,颇有几分魅惑之意,“要是先生一个不小心摔下去——摔掉面具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