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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侯凯旋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三日。
长安中人对北平侯的议论依旧热火朝天,北平侯成了未出阁少女们崇高的对象。
而夜闻柳则是在自己房中躺了三日,谁也不见,这个谁自然也包括了企图翻窗的江双。虽然他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浑浑噩噩,但他还不至于连脑子都不动。
韩右是北平侯杀的。
但想让韩右死的人并不是他,他只是那个人的一把刀。
但有一点夜闻柳始终想不明白。他知道帝王多疑,但韩右都退让成这样了,也没有想功高盖主的意思,怎这位帝王仍旧起了杀心?
上面那位已如此,那他三年前回长安又是为了什么?他怨昏官,但他现在才开始思考,如若不是上头的人摆了这样的态度,下面的人又怎会如此。
至于这个上头的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夜闻柳突然觉得自己这三年有些可笑,他怨战争,也恨自己无能。而他竟还觉得入仕就能改变这些。
只一张嘴、一支笔的文官又能做什么?
真以为他说了皇帝就会听他的?
自己这三年真是被长安城迷了心眼,学了经文知了地理、持了折扇提了尖枪,结果没有看破背后的污垢。
夜闻柳觉得自己简直活的太累了。
比起内卷,他还是更想当条咸鱼。
什么都不用管的咸鱼。
虽然有了这个想法,不过夜闻柳却没有急着去寻容际,反而继续在容府中安安分分住着。
容府中人也都或早或晚得知夜闻柳是韩右义子,无他,一连关在房中三天任谁见了都会觉着奇怪,这一询问容际顺便就交代了。
这样一来,夜闻柳也算在长安中难得过上了几天清闲日子。
……
几日后,敲门的声音回荡在小院上空。
“别敲了,吵死了——”容际睡眼惺忪拉开门,看到是夜闻柳还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这么早什么事?”容际打了个哈欠。
“干爹,我想出门游历。”夜闻柳认真道。
“你想出去?”容际愣住,“是容府住着不舒服吗?还是外头有什么闲言碎语?难不成有下人敢怠慢你……”
“没有,他们对我很好。是我自己想出去看看。”见夜闻柳坚定的眼神,容际叹了口气,孩大不中留,“去吧。”
想他跟夜闻柳一般岁数的时候在想什么?似乎也大差不差。
得到容际准许的夜闻柳暗自松了口气,他也不确定容际会不会放自己出去,要是人家不同意……
他就来个先斩后奏!
这几天他可都在策划这件事。
幸好,现在用不上了。
只因这几天都在为这件事做准备,夜闻柳刚跟容际报备完的第二天就提着一个包裹站在了干爹房门口。
他这回没敲门,静静等着容际自己出来。
结果就是把容际吓了一跳。
“你!又要干嘛?”
夜闻柳有些心虚,“呃,就是想跟干爹你说一声,我打算走了。”
容际脸上写满无语,“走就走,那你蹲我房门口干啥?”
容际这人随心所欲管了,向来都是他想出去就出去,别说报备了,能留封信都是奢侈。看到夜闻柳出个远门还要特地跟自己说一声,他觉得十分新奇。
“行了,我说完了。”夜闻柳浅笑,左脸颊印出一个小梨涡,“干爹我走了!”
出了城后骑着马狂奔的夜闻柳感受着夏日微风,心里老觉有丝丝不妥。
总感觉忘了什么事?
不管了——
忘了就忘了吧,事会自己找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