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湛小时候叫沈予安,素卿母亲刚怀素卿时,云湛三岁,两家父母关系好,予安母亲沈夫人就跟素卿母亲商定婚约,并根据俩孩子的生辰属相设计打造了两个金牌,一个是鸡,一个是鼠,予安属鸡,戴鸡牌,鸡牌名字叫做“雄鸡报晓”,素卿属鼠戴鼠牌,鼠牌名字叫“鼠衔金宝”,两个牌子还可扣在一起,合起来的名字就叫“金鸡负鼠”,沈夫人将鼠牌提前给了柳家,素卿母亲笑说还不知是男是女怎定亲?予安母亲说相信是女孩,不是也没关系,那就订你下胎是女儿了给我家做媳妇,素卿母亲说那下胎还不是女儿呢?再说下胎不知哪年生呢,这鼠牌不就不对属相了吗?云湛母亲说无妨,就当是纪念咱们两家现在的情谊,有变化了我们到时再打造新的信物,我们予安就慢慢等,一定会等来他的媳妇,不久素卿父母因商务去了府州,等处理完事情能回洛阳时孩子月份大了不宜奔波,干脆决定在府州生完孩子再回洛阳。
素卿出生三个月后全家回到洛阳,得知予安父母在素卿快出生时,算着素卿母亲快要生了还不回来,因不放心带着予安一家三口去府州想守着迎接未来儿媳妇出生,这一去再无消息。素卿父母联想到今年在府州发生的那次战役,就是后周与北汉在历史上有名旳府州之战(那时赵匡胤还未立国,宋国的地盘在那时叫后周),北汉联合契丹南下侵扰,后周军队奋起反击,府州城外烽火连天,箭矢如雨,素卿一家也是那次惨烈战争的幸免于难者。怀疑沈家三口是不是寻他们时赶上了府州之战,不幸遇难。
柳家夫妇悲痛欲绝,派人四处打听,张贴寻人启示,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更让人心寒的是,沈家的的本家兄弟们见沈家夫妇失踪,不顾手足情谊,联手瓜分了沈家的田产与绸庄,将沈家的家业抢的干干净净。
讲完这些,素卿抬起埋在云湛怀里的头望着他的眼睛,抽泣一下,又把眼睛凑在云湛胸前的衣服上拭了下眼泪,“你呢?怎么来到这里的?”
“师父确是在府州之战的战乱里救下的我,据他说当时烽火连天,繁华的城池瞬间沦为人间地狱,乱军之中,我母亲身重数箭,将我死死护在怀里,我们的马车翻在一旁,随行的家丁无一幸免,父亲提着剑斩杀了几个冲上来的乱兵,却终究寡不敌众。就在这时一只羽箭射向我,师父挥出禅杖击落箭矢救下我,父亲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我推向师父,想要交代什么,却只说了句救救孩子就断了气。师父将我带离战场,遁入五台山修行。七年前,师父应皇室之邀迁居京城寺(北汉皇室崇佛,常邀高僧驻锡京城寺院),我与师父一同前往来了这里。至于这个,”云湛摸一下鸡牌,“我自被师父救下时就戴在身上,所以师父从我懂事起把它交给我嘱咐好好保管,说也许它是将来解开我疑惑的钥匙。”
“走!”素卿抬头,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云湛。
“去哪里?”云湛问。
“找你师父,感谢他呀!”素卿说着回头,见云湛的师父玄衍大师和寺院一众弟子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树下观看她和云湛的相认现场,这些人来多久了?想到自己一直像个挂件一样抱在云湛怀里居然被在寺院这种地方被围观这许久,素卿不好意思,放开抱云湛的手。
她忽然觉得云湛和从前不同了,这些人在背后自己看不着,云湛的方向是面对他们的,他居然面向这么多人默许自己这么亲呢的举动?平时就他们两人她跟他亲近时还那么爱脸红,今儿这么多人简直成了演练场了他怎么······此时北边回廊处还站着从后院藏经阁方向过来的刘继元和李光俨,正冷眼看着这一幕,真是有点尴尬的现场。
李光俨看向阴着脸的刘继元,幸灾乐祸,低声笑了:“你的小兔子可是一点儿都不好抓,陛下,要帮忙吗?”
“你自己还泥菩萨过河呢!”刘继元颓废地靠向身旁一棵大树:“她喜欢云湛我还好争点,那和尚不过皮相好点,我自问差不哪去,可那人现在又加了一个沈予安的身份,我怎么竞争得过一份撕扯了十八年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