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鸡鼠为契
京城寺的银杏叶又落了一层,绕过天王殿,素卿见云湛正立于经幢旁抄经。他总是那么一袭月白僧袍,眼睛总是纯净的那么与世隔绝。
素卿本是静静望着,目光扫过他敞开的衣领——一枚鎏金鸡牌的一角露了出来,牌身纹路隐约可见,竟与自己那枚鼠牌的雕工有几分相似。她心头一动,自小听父母说过无数遍她与沈家的婚约,那枚“沈柳之盟”的鼠牌父亲早送给她作为对沈家的纪念,被她收藏起来,这些年,父母每念及沈家就说起沈家一家人当年为了赶去府州迎接她出生,全家葬身战乱,唏嘘不已。
“墨竹,”素卿声音微颤,“你回家去,将我首饰盒里那枚鎏金鼠牌取来。”
墨竹离去,素卿望着云湛的背影心潮起伏,如果——冥冥中有巧合,会是你吗?
四十里路程,墨竹下午动身,第二天上午赶了回来。
拿到东西素卿一刻也等不了,把正在讲经的云湛拉出法堂(法堂是僧人讲经说法的地方)外,向他伸手:“拿出来!”
没等云湛明白,素卿一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一手扒拉开他衣领拉出来脖子上的金牌,阳光下两枚金牌一鸡一鼠,纹路互补,她将鼠牌放在鸡牌背上,将鼠牌轻轻推向鸡牌,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两块金牌严丝合缝的卡在了一起。
云湛瞳孔骤缩,“你是谁?快告诉我它的缘由,告诉我,我是谁?”
人生二十一载,终有人来揭开他的来处了。
“你是我未婚的夫君,予安哥哥。”素卿抱住云湛,泪盈眼眶:“我们回宋国!爹娘如果知道你还健在不知会开心成什么样,我们快回去把这好消息告诉他们。”怪不得,我对你这么上头,原来你早就是我的。
“予安?我的名字?”这次云湛没有矜持,没有推开她,二十一年的人生,困惑在这一刻等到救赎——我的亲人到了。
“你是沈家予安哥哥,全名沈予安。”素卿开始讲他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