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竹轻抚着发丝:“镇远侯府已经倒了,何必赶尽杀绝。更何况他也一无所有了,每天只不过是苟且过活。”
简宁重重的点点头:“这倒也是。看他这样活着比死更难受,我倒真痛快。谁让他以前那样欺负你,都是他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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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静在原地呆了半晌,终于一咬牙:“先往前走,去前面最近的小镇休整一下。”
说着,她不耐烦的摆摆手:“快走吧,折腾半宿,我快累死了。”
翠红与花蕊互相对视了一眼,一时有些尴尬。两人都没驾过马车,不知该如何下手。
见两人迟迟不动,陈若静有些恼:“愣着做什么?赶紧去驾车!”
万般无奈之下,终究是翠红胆子大些,硬着头皮跳到车前,学着苏文霖的样子牵起缰绳,生硬的驾起车来。
马车行驶得极不稳妥,尤其在这郊外的土路上,磕磕绊绊的缓缓挪动。陈若静被颠得左摇右晃,身体不住的撞在车身上,疼得她怒意更盛。可身边也只剩这两个可靠之人,再想发脾气也只得忍了。
摇摇晃晃走了一段,对面忽然来了另一辆马车,速度极快。翠红一下子惊慌起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避让不及时,两辆马车擦碰了一下,双双侧翻在地。
陈若静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正欲发火,却看到对面马车上下来几个壮汉,气势汹汹的围了过来,瞬间僵住。
为首的一位凶神恶煞的叫骂:“你们瞎了眼吗?连大爷的车都敢撞?活得不耐烦了?”
翠红连忙躬身低头,惶恐的道歉:“对不住各位大爷,我们不太会驾车,绝非有意冲撞,还望大爷恕罪。”
几位人原本满心恼怒,一听这柔柔的女声,再打量她们三位,虽是男装打扮,却身形娇小,姿态柔弱,顿时不怀好意的对望一眼,笑嘻嘻的嘲讽:
“哟,原来是三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三人听到他们这样说,下意识缩到一块抱团,将头别了过去,不敢与他们对视。
几人凑近看了看,为首的那人上前一把拉住陈若静,想扯掉她的衣杉,却被她一下甩开,直接扬手便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那人脸上。
那人又惊又怒,脸色瞬间铁青,一把死死攥住陈若静的手腕,抬手用粗糙的袖口胡乱抹去她脸上的黑灰,忽然眼前一亮:
“这不正是告示上那位相国的千金吗?把她抓起来,咱们哥几个就可以立功了!”
陈若静这下真的慌了。她们不过是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不可能从这几个壮汉手中逃掉,这荒郊野外也不会有人来救她们,颤声告饶:“爷,这四下无人,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几人交换一下眼神,开始窃窃私语:
“这模样倒有几分姿色,不如咱们先尝尝鲜!”
“对,先让她把咱们伺候舒服了,再把她交给官府领功,两全其美!”
“可不是!这辈子哪有机会沾染千金小姐,可不能浪费了!”
陈若静闻言大惊失色,看着几副令人作呕的面孔慢慢靠近,她下意识开始后退,满心恐惧。翠红和花蕊挡在她身前,止不住颤抖。
一个人瞧着她的样子,啐了一口:“装什么清高啊,你不早跟人跑了一次,满京城都传遍了,还当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呢!”
另一个凑上前,粗鲁的推开两名丫鬟,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对,顺从点,咱们都舒服。”
陈若静猛一抬腿,那人惨叫一声,瞬间弓起身子,捂着小腹痛苦倒地哀嚎不止。
另一人一看,恼怒的狠狠扇了陈若静一耳光:“给你脸了?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还敢摆千金大小姐的架子?”随即大手一挥:“哥几个,上!”
陈若静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竖,翠红和花蕊也被拖到一旁自身难保。她不停的尖叫挣扎,却动弹不得。望着头顶的蓝天,她开始绝望了。
紧要关头,忽听一声威严的怒喝:“大胆!官兵在此,休得放肆!”
陈若静只觉得围着他的人迅速散去,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顺势用余光瞟了一下,只见一队官兵将他们围了起来。
那些壮汉赶紧跪下:“小人见过军爷!”
陈若静刚松一口气,又赶紧将头扭过去,抬手遮住脸,生怕官兵瞧见她的模样。
两名官兵上前拉起陈若静,她依旧死死偏着脸,不敢抬头。
领头的走上前,声音冷淡:“陈小姐,跟我们回去吧。”
陈若静浑身一僵,慌忙摇头辩解:“军爷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陈小姐。”
领头并未多费口舌,只一挥手,身旁的士兵押起陈若静就走。
“小姐!小姐!”翠红和花蕊也扑上来,被官兵直接一块带走。
陈若静还在挣扎:“我真的不姓陈,你们认错人了。”
回应她的,只有天空的几声乌鸦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