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霖刚一回城,没走多远便看到前方茶馆外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怔住了。
“苏公子,我家小姐有请。”丁香走了过来,声音客气而疏离。
苏文霖木木跟在丁香身后,眼睛却一直未离开过桌前那个身影。他走到桌前坐下,望着温妤竹清丽的脸庞,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温妤竹神色如常,吩咐丁香给他添上一壶茶,淡淡开口:
“陈若静一出城就会被带走。”
苏文霖浑身一僵,错愕的看着她,缓了半晌才开口:“原来……你从头到尾都知晓。”
温妤竹不紧不慢的饮了一口茶:“你们在城中乔装打扮时我就留意到了。毕竟做了一年夫妻,我对你的身形自然熟悉。”
听得此言,苏文霖心底竟生出小小激动,身子不自觉晃动了一下。
温妤竹微微蹙眉:“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陈若静?”
苏文霖低下了头。许是有些心虚,声音也小了很多:“我也是迫不得已。陈若静威胁我说,要是不帮她,她就攀咬我也与陈府通敌案有关。本来我就被皇上怀疑过,入过天牢,要是再被牵连,我无论如何也洗不清了。”
原来如此。温妤竹眉头松了松,这倒符合苏文霖怯懦的性格。
她还未开口,对面的苏文霖忽然又抬起头,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急切中带着哀求:“妤竹,看在往日情分上,请你千万别把这事告诉别人,我真的不是成心要帮陈若静。”
温妤竹并不回答,只盯着他接着问道:
“你就只帮她出城?没帮她干别的?”
苏文霖头摇得像波浪鼓一般:“没有没有,我躲她还来不及,哪还会主动帮她。”
温妤竹直视着他:“陈若静失踪的这几日,你的确没见过她?”
苏文霖涨红了脸,微微避开她的目光:“妤竹,实不相瞒,相府被查抄的那日她就找上我了,死缠烂打要藏在我房中。但我与她清清白白,什么越矩的事都没做——”
“够了。”温妤竹抬手打断他,“就到这里吧。”说罢,她站起身:“苏公子,告辞。好自为之。”
苏文霖看着她要走,连忙站起身:“妤竹,你叫我来,只是问这些?”
“对。”温妤竹头也没回。
苏文霖却一下跳到她面前,死死盯着她:“不对,你还在乎我是不是?”
他显得尤为激动,脖子往前伸了伸,通红的眼底满是不甘。
“你看到我跟陈若静在一起,你吃味了是不是?你急于弄清我与她的关系,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他的呼吸急促,伸手想抓住眼前的人。
温妤竹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苏公子,你多虑了。我只是想弄清楚,你与陈家有没有勾结,与陈相国通敌案有没有牵连,仅此而已。”
“不!我不信!”苏文霖痴痴望着她:“你是在乎我!你不忍心伤害我!要不然,刚刚在城中时,你大可直接叫人将我们拿下,不会等到陈若静出城。”
“你是想保护我,你明明念着旧情,明明还在乎我!为什么不肯承认?”他上前一步,再度想伸手抓她,却被丁香拦住。
温妤竹目光清冷:“苏公子请自重,我放了你一马,你应当知恩图报,更加谨言慎行,而不是在这质问我为难我。”
苏文霖还想再说什么,一阵清脆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
“妤竹!”
一道轻快的身影闪了过来,站在温妤竹身前,将他俩彻底隔离开来,是简宁公主。
简宁抬眸瞪着苏文霖,眼底的威摄不言而喻。苏文霖顿时没了气场,下意识后退两步。
“苏文霖,你好大的胆子,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为难我嫂嫂!”简宁厉声斥责道。
苏文霖连忙拱手:“公主息怒,我只是找妤竹叙叙旧而已,没想冒犯她。”
简宁道:“还想狡辩,我要再晚来一会,妤竹就要被你欺负了。她现在可是得蒙父皇赐婚的三皇子妃,大庭广众之下,你竟敢冲撞她。难道,你想毁了她不成?”
苏文霖不敢再言语,只缩着头立在一旁。
温妤竹轻轻拉了拉简宁:“走吧,咱们还要去梨园听戏,别误了时辰。”
说罢,二人再不看苏文霖一眼,转身径自离去。
苏文霖僵立在茶摊之前,望着温妤竹渐行渐远的背影,像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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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离开茶摊很远,简宁还在止不住的喋喋不休。
“真是晦气,好不容易出来散心,还要被那姓苏的缠上,平白惹一肚子不痛快。”
她挽着温妤竹的手臂:“你也是,刚刚直接叫人把他和陈若静一起抓走不就行了,眼不见心不烦,哪那么多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