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种种早已烟消云散,我早就不记得了。你也别放在心上了。”
“是。”月秀心里坦然了许多,她一直认为自己欠着温小姐一个道歉,如今,终于释怀了。
她眼睛一亮:“温小姐,正好你今日前来,有位故人想见见你。”
“故人?”温妤竹有些好奇。
“她一直在等你。”月秀笑笑:“请随我来。”
月秀将温妤竹带至一处偏房,冲里面喊:“卫夫人,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卫夫人?”温妤竹听到这三个字,心头一紧。
她盯着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轻快的走了出来。
“温小姐,多日未见,如今见小姐一切安好,我甚是高兴。”
温妤竹看着卫夫人,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得知苏府倒台,卫夫人失去消息,她就一直悬心。如今看着卫夫人好端端的站在她的面前,那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她激动的抓着卫夫人的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卫夫人有些感动,眼眶也湿润了:“有劳温小姐记挂。”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屋中跑了出来,一下子窜到她们面前:“妤竹姐姐,银杏姐姐,我好久没看到你们,都快想死了。”
几人相视一笑。文泽还如从前那般拉着银杏的手:“银杏姐姐,快和我一块玩藤球,我最近练的可好了。”
“好,好,我陪你去。”银杏牵起文泽的手,轻快的走了。
“咱们进去说话。”卫夫人牵着温妤竹,将她带进了屋。
一坐下来,温妤竹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卫夫人,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听说镇远侯府出事,府中的人都下了大狱,唯独没有你的消息,我担心了好久。”
卫夫人坐在桌边,陷入了回忆:“我一早就打算离开那里,只是一直有些事放不下而已。自你走后没多久,老夫人又中了毒。苏文霖曾经去温府请过你,可那时你已去了前线。后来没多久,老夫人就毒发身故了。”
“是陆沁瑶下的毒,对吧?”温妤竹一副了然的神情。
“你早就猜到了,是吗?”卫夫人虽有些意外,却也没有过多惊讶。
温妤竹笑笑:“在苏府时,月秀告诉过我一些事情。连起来想想,也许就是那么回事。只是无凭无据,我也不好说什么。”
卫夫人点点头:“苏老夫人离世后,我与她的恩怨也了结了,就离开了。后来,我在万华寺遇到月秀,她收留了我和文泽。老爷给我留下的东西,足够我们母子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生。我们本来决定去江南,那是我和老爷初见定情的地方。我曾经与老爷约定,要在那里闲云野鹤。我之所以在这万华寺,是为了等你。”
“等我?”温妤竹有些疑惑。
卫夫人从袖袋中掏出一个浅绿色物件:“这是在朱大夫那里拾得的,希望能帮到你。”
温妤竹接过来看了看,像是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陈”字。她收好玉牌,冲卫夫人拱手:“卫夫人,这东西或许会有大用处,大恩不言谢!”
卫夫人摆摆手:“我不懂这些,只想着把东西交给你后,就了无牵挂的带文泽离开。”
温妤竹看了看这个苏府中唯一真心待她的人:“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卫夫人看了看周围:“如今这里的事情都了结了,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我打算明日一早就带文泽下江南。”
“这么快?我们是不是后会无期了?”温妤竹有些伤感。
卫夫人平和的笑笑:“只要有缘,我们一定会再见的。我会每天都为你祈福。”
离开了万华寺,温妤竹回到家,找到二哥温景琰,将玉牌拿给他。
“二哥,你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吗?”
温景琰接过玉牌仔细端详一阵:“这好像是相府的令牌。”
“相府?你是说,陈相国?”温妤竹心里咯噔一下。
温景琰眸色一沉:“正是。这东西是在哪得来的?”
温妤竹道:“我今天遇到苏府的一位故人,她交给我的,是在苏府府医朱雀那里拾得的。”
“莫非,朱雀与相府的人有牵连?”
兄妹二人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