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温妤竹都在房中思索着镇远侯府通敌一事,温景琰也时不时过来与她探讨一番。二人一致认为,此事过于蹊跷,凭着苏文霖,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的。
既然事情移交给了大理寺,那么江子烨应该知道些什么。
想到此处,温妤竹特意在玉壶楼约见了江子烨夫妇。
“女菩萨今日唤我们前来,不知有何指教?”江子烨牵着崔绣枝,笑意盈盈的在她对面坐下。自从回京后,江子烨对她倒是客气了不少,讲话也没有往日那样刺耳。
温妤竹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实不相瞒,今日特意把你们找出来,是有要事想请教。”
崔绣枝笑道:“温姐姐有什么事?不妨直言。”
温妤竹看向江子烨:“我听说镇远侯府因通敌已被查抄,苏文霖也被打入天牢,可有此事?”
江子烨打趣道:“确有此事,难为你还记挂着苏府。”
温妤竹没心思与他斗嘴,接着问道:“既然事情已经移交给大理寺,想必你也知道些内情。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现在查出些什么了吗?”
江子烨收起笑容:“难不成,你对苏文霖还余情未了?想替他翻案?”
温妤竹脸一沉:“你想多了,我纯粹是想找出真相。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苏文霖不是内奸,那么真正的内奸又躲在什么地方?他会不会又在搞什么小动作?这对玉国而言是个不小的隐患,不可不重视。”
江子烨皱了皱眉:“不瞒你说,其实我也一样心存疑虑。苏文霖自进天牢后,便像丢了魂一般,整日不动也不言语,问什么也不答。说实在的,我看他压根不像会做这事的人。上个月,我在玉壶楼看到他一个人买醉,很是消极,跟他聊过几句。我认为,他的心思过于简单,不像能筹谋造反的人。可是在他那里什么也问不出来,现在是僵在那了。”
温妤竹垂眸沉思一阵:“既然在苏文霖那里一无所获,那就从苏府其他人入手。我二哥从前线带回一名女囚,就是陆沁瑶,你还记得吗?她是苏文霖的表妹,原寄居在苏府。”
崔绣枝在一旁道:“是不是上回和姐姐你一块来参加我们婚宴的那位姑娘?”
“正是。”温妤竹看了看江子烨,“他在前线犯的事,想必你也都知晓了。我认为,倒可以从她身上打开突破口。说不定,在苏府搜出的那些东西都跟她有关。”
江子烨眼前一亮:“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听你二哥说,陆沁瑶是听命于一个名叫朱雀的人。你还记得吗?之前我在京城抓到过一个奸细,他叫玄武。”
“朱雀,玄武,”温妤竹念叨着,“照这么说,他们应该是隶属同门。”
她犹豫了一阵,还是开了口:“我想去见一见苏文霖,说不定我能问出点什么。不知你能不能帮我?”
江子烨大吃一惊:“你倒挺大胆。别的女子遇到这种事都会避嫌,你倒主动插手。我劝你慎重点。”
温妤竹满不在乎的笑笑:“正因为我身份特殊,所以才可能问出点什么。”
崔绣枝担心的抓着温妤竹的手:“温姐姐,你还是别去了。叛国通敌可是大罪,你万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江子烨也劝道:“妤竹,娘子说的对。你还是不要以身犯险,以防有心人以此来做文章。温太傅他德高望重,在朝中也有人觊觎,万一受到牵连,该怎么办?”
温妤竹沉思一阵,的确不能鲁莽行事,要是连累父母,可就罪该万死了。
她想了想,道:“我还有个主意,说不定能让苏文霖开口。”
“是什么?”江子烨问道。
温妤竹道:“把陆沁瑶关在苏文霖的旁边,他们二人见了面,说不定会套出些什么。”
江子烨眼前一亮:“这倒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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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温妤竹早早起身去了万华寺。
现如今,淮水关一战大获全胜,启国元气大伤,恐怕数年之内都不敢再来犯边,百姓有一段安宁日子了。只是这国内,还潜藏着内奸,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把他揪出来,始终是个巨大的危机。
温妤竹虔诚的跪在佛前,祈求佛祖保佑她早日找出真相。
待她上完香,走出厅外,便看到了在院中洒扫的月秀。
数月不见,月秀已完全变了样。虽然身上穿着粗布麻衣,挽着简单的发髻,整个人看上去却是清爽了许多,面相柔和了不少。
月秀也看见了温妤竹,连忙上前施礼:“少夫人好。”
温妤竹扶起她:“现在不必叫我少夫人了,我与苏文霖早就和离了,叫我温小姐便是。”
“是,温小姐。”月秀恭敬的答道。对这位前少夫人,她是真心感激。虽然自己从前对她不敬,但她不计前嫌救自己出火坑,还让自己过上安宁的生活。对自己来讲,这是再造之恩。
“在万华寺过得可还如意?”温妤竹问道。
“这里挺好的。”月秀脸上浮现出笑容:“每日听着师父们颂颂经,闻闻檀香,心情也安定不少。而且,也不必看人脸色受制于人。师父们对我都很友善,我很满足。在这里待着,有佛祖庇佑,我很安心。”
“那就好,你总算是有了好归宿。”看着月秀如今的模样,温妤竹也真心为她高兴。
“温小姐,早就听说你是前线的女菩萨,我心里对你也是佩服的紧,从前月秀多有得罪的地方,请温小姐原谅。”月秀说着,蹲身准备跪下,却被温妤竹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