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塔从床上坐起,盯着墙发呆。
他刚刚好像做了一场梦……有关法国的梦?梦里他好像还学会了说法语。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整治好了‘毒蛇’,今天按理来说要去挑地方。
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驱使着他直接用上了异能力,以十分钟以内的速度赶到了‘毒蛇’的据点内,却见‘毒蛇’内部鲜血淋漓一片,却不见人影。
维塔意识到,他被人做局了。打算直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要走,却有一片金色花瓣正正好好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维塔意识到不对劲想要防御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的手臂被那看似脆弱的花瓣直接斩了下来。
风盾和风之祝福同时发力,一边治疗一边企图抵挡住这些不讲理的花瓣。
那些花瓣看似柔弱,实际削铁如泥,虽然被维塔强行用风改变的轨迹,可直觉告诉维塔,远并没有这么简单。
哒哒哒哒——
忽然,他听到一阵脚步声,忽近忽远,随之而来的,还有婴儿凄厉而尖锐的哭声,恐怖片里常听到的声音此刻在耳边挥之不去,哪怕维塔有意同异能力隔绝声音也无济于事。
那人的异能力,是作用在精神上的。
这种声音似乎能让人感到不安疲倦,维塔顿时像是连着十天通宵一样,根本集中不起来注意力,只是一个晃神,风盾的操控和风的轨迹就出现了漏洞。
维塔即刻意识到自己不是那人的对手,随即打算结束这次轮回。
可那人早有预料,金色的蔷薇花瓣慢了下来,原本在耳边的那些噪音也变成了柔和的小夜曲,花瓣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像是太阳的一部分,那样温暖让人不禁卸下所有防备。
维塔发现自己没办法精确的操控出‘风刃’或者‘风震’,甚至只是维持异能力运行本身,就已经耗费了他全部力气。
这是实力上的绝对差异。
很快,维塔便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维塔发现自己坐在了一张柔软的椅子上。
那张椅子并没有束缚,看上去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庭躺椅。
维塔下意识的打量周围,却发现这只是一间装修风格偏向法式灯光却偏向昏暗的房间。
“您醒了?”
循着声音看去,维塔看到了一位留着波浪长发的男子。他的眼睛是一种极为特殊的棕色,眸中的细光仿佛能包容下世界上所有色彩。
他举着烛台,火光将他整张脸都映成了暖色,将他原本凌厉的五官变得柔和模糊。
“想必您已经清楚了这个世界的本质,也切身参与到了其中。”
维塔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幕后之人。不过就目前看来,这人没有敌意。
“你们是什么时候意识到我的存在的?”
男人注意到维塔用的是‘你们’而不是‘你’,轻声叹气:“您比我想象中的更聪明,不过这不是一件好事。”
维塔静静等着,他很好奇面前这个男人能编出什么样的理由让他遵从他们的意愿。
那男人并未着急,他反倒是坐在了维塔的对面,将烛台放到了桌子上。
“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会面,是一个值得回忆的日子,容我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列夫.托尔斯泰。”
维塔为这个名字下意识惊讶了一瞬,随即想到文野都有陀翁了怎么会没有托尔斯泰。
只不过面前的托尔斯泰和维塔原本想象中的样子却是相差甚远。
“我知道您认识‘我’。”托尔斯泰在‘我’这个词上加重了发音:“您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奇迹。”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维塔按捺住想要起身的冲动,他讨厌被人掀老底,尤其是被不认识的人。但维塔终究没有露怯,内心越是波涛,面上越是平静。
“那你呢?你从哪里来?”
“过去,现在和未来同时存在。”
托尔斯泰不愿从这个问题上多做深究,他为维塔倒一杯红茶。
纯红茶,旁边放了用小碟子盛放的炼乳和用小杯子盛放的牛奶,却唯独少了方糖。
红茶加牛奶炼乳不加糖,这是维塔从前世就有的习惯。
托尔斯泰这么做,无异于无声的告诉维塔,他手里究竟掌握了多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大概不到一分钟,维塔很快做出决定。
他先是看了一眼托尔斯泰,随即将牛奶和炼乳倒入红茶搅拌,接受了托尔斯泰的好意。
“好孩子。”
这个称呼让维塔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
他讨厌这个称呼,可以说是生理性的厌恶。
“你是指开局三天不到单杀□□的好孩子吗?”维塔道:“这份‘好’在杀戮面前,就显得虚假了不少。”
“我能感受到。”托尔斯泰像是没听到维塔说话一样,依旧自说自话:“您曾经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得不好,甚至为此付生命的代价……”
“我死前是怀着怨恨和恶毒的。”维塔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死前到底在想什么,那时我真心实意的希望全世界所有人都去死……”
霎时间,维塔又一次对上了托尔斯泰那双棕色的眸子。明明托尔斯泰此刻什么话也没有说,维塔却觉得那双眼睛在同情他、怜悯他——
‘我都知道。’
他凭什么什么都知道!
“就算这样,你也要这么称呼我吗?”维塔几乎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越是看着托尔斯泰那张淡漠的脸,内心就越是像被人活活撕开。
“我也一样。”托尔斯泰道:“我也曾经想要改变世界,我和理想道路上结识的挚友们一拍即合,用着最极端的方式想着为世人做些什么。
我们杀了很多人,做了很多错事,甚至绑架国/家/元/首只为停战。
我们成功了,却也失败了。只要根本矛盾不消失,和平就只会是镜花水月。
我们是世界上最能理解彼此的人了——
好久不见,优斯特同志。”
优斯特?
为什么会是这个名字?托尔斯泰为什么会知道他在梦里随口胡诌的名字?
曾经写下的小说,留下的记忆此刻维塔脑中不断闪回——
(优斯特是一位喜欢吹牛的中二病少年法师……他为了实现自己吹下的壮志豪言,于是开始像所有传统的主角冒险团一样,组建自己的冒险团……他先是找到了吸血鬼‘让’……
让是一位讨厌别离的吸血鬼,于是优斯特就告诉让,‘我们一起让世界上再也没有别离好吗?’)
青年那双蓝色的眼睛终于在此刻清明,他坚定的看着面前的金发青年:‘让我们一起实现你妹妹的愿望,好吗?’
(吸血鬼让看到了优斯特眼中的坚定,和独属于中二病少年眼里的热血,于是答应了优斯特。
优斯特与吸血鬼让再次启程,踏上了寻找未来伙伴的路……他们在废墟当中,找到了绝望的勇士儒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