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我为了实现某个宏观的理想而放出足以毁灭世间的恶魔但最后却无法召回的话……我唯一的选择,就是不顾一切代价毁灭它,哪怕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
——维塔。
咔哒——
*
杂乱的,伴随着尘土飞扬的尖叫声,混着炮弹和血肉飞溅出来。灰色,红色,占据了视野的全部。
这是哪里?
他明明记得他今天上午还在想到底是安排毒蛇组织的人开纺织厂还是去种地好。怎么睡个觉下一秒就来到了他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是梦吗?好真实的梦境。
维塔看着周遭的环境,听到子弹巨响的他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快跑!”
一位少女见他还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强硬的拽着他跑了起来。
维塔愣愣的看着拽着他跑的这名少女,看起来明明年纪并不大,却远比他要勇敢的多。
少女的力气并不算大,拽着他逃命的手攥的发白。她还算熟练的带着维塔逃避身后士兵的追击,绕了许多的弯子来到了一个死胡同那里掀开了下水道的盖子。
“快点下去。”
维塔下意识的照做。和少女一同来到了下水道下。
“伊莎贝尔!”
一名黑发银眸的少年和几名同龄人见少女回来了急忙接应。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儒勒·凡尔纳,也就是领头的少年最先冲到前面,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少女伊莎贝尔身上是否带伤,见只是轻微擦伤并无大碍后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伊莎贝尔摇了摇头,取下身后的背包道:“我找到了些水和法棍,能够我们再撑个两天。”
听到‘法棍’,维塔才意识到自己来到了法国,且莫名其妙精通了法语。
他看着伊莎贝尔,总觉得伊莎贝尔的长相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就是想不起来。
倒是一边的儒勒·凡尔纳因为维塔的视线终于注意到了维塔,原本舒展开的眉头瞬间皱起。
“他是谁?”
“路上随手救的人,他当时在大街上站着等着挨枪子。”伊莎贝尔有着一双如天空一般的漂亮眼睛,哪怕满身满脸沾满了灰尘,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干净的像是一汪清泉,连带着让她的话都变得灵动了几分。
儒勒·凡尔纳听到她说的话后,眉头皱的更深了:“莫非是个傻子?”
跟着来的另一名名叫‘克莱尔’的少年道:“他看起来不像是法/国人。”
他身边的皮埃尔眯起眼,语气中带了些质疑:“不会是德国人吧?”
另一名少女安布尔则是看了看伊莎贝尔,又看了看儒勒·凡尔纳,随后道:“我看着不像。”
还不到半分钟,这群人都快把他定到德国去了。
“我是华国人。”
克莱尔听到维塔说自己是华国人,还想再说什么,被一旁没说话的儒勒·凡尔纳拦下。
“先生,不管您是哪里人,等这阵袭击过去了,还请离开。”
儒勒·凡尔纳说话客气了许多,但却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疏离。
维塔没意见,毕竟这对他来说这是一场梦,他去哪里都无所谓。
他跟随一群少年来到了下水道的深处,他不由感慨国外的下水道真大。但气味依旧是意料之中的难闻。
那个名叫克莱尔的少年很喜欢讲话,他在一路上说了不少有关于他昨天是如何跟德//国//士兵斗智斗勇然后把人甩开然后成功偷到子/弹的光辉事迹。
皮埃尔一巴掌拍在了克莱尔的背上:“吵不吵?”
“哦上帝,这是你要管的事吗?长嘴不就是用来说话的吗?”
“那你就说吧,到时候渴了还要浪费水资源。”
克莱尔虽然不服气,但好歹领的清大局,不甘心的看了皮埃尔好几眼,才悻悻住嘴。
维塔也终于能安静了些。
和走在前面的皮埃尔、克莱尔这边完全不同的是,两位少女安安静静的走在一起,没有过多交流,却能看出来她们的关系很紧密。
至于剩下的儒勒·凡尔纳,则紧紧跟在维塔的身边,试图套一些什么话。
包括但不限于姓名,年龄,来自哪里等等比较平常,却能够让他辨认维塔是否安全的话题。
“来自华国,年龄大概是20岁?”说到这里,维塔能感受到自己有明显的犹豫。
他忘了自己多大了,甚至都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维塔并没有在意,毕竟做梦嘛,不记得自己是谁很正常。
很快,维塔就跟随着他们从另一个下水道口爬了上去,来到了一个类似于郊外很偏僻的废旧房子里。
房子上布满弹孔,四面漏风,连门都是随便拿了两块破木板凑合着弄的,但房子里面却被收拾的还算干净,里面还有不少卧铺,应该是他们睡觉的地方。
天色暗的很快,没过一会太阳就彻底离开了视线,推托月亮来到了天上。
房子里升起了小火,成了四周唯一的光源。
维塔和一群少年一起围坐在火堆旁。
先开口的是克莱尔,他道:“你一个华国人,为什么会来到法国?”
“来做生意。”维塔随便扯了个幌子,随后转移话题:“你们是一直都这样吗?只有你们在吗?”
他们的父母呢?
“只有我们。”克莱尔道:“我那个酒鬼父亲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群人一枪送走了,我的母亲死在了轰炸下。”
皮埃尔拉了拉克莱尔的衣袖,摇了摇头,显然他们还不信任维塔,不想和他说那么多。
维塔自然也看出来了气氛的僵硬,于是道:“你们真的很厉害了,我在大概十七八岁岁的时候还在死读书呢。”
“十七八岁?”克莱尔惊诧了片刻:“我看起来有这么显老吗?”
皮埃尔没好气的给了克莱尔一巴掌,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
维塔这才想起来,外国人长得都比较着急,他们可能也就十三四岁左右。
伊莎贝尔倒是眨巴着那双蓝色的大眼睛好奇的仔细打量着维塔:“您看起来也并不像20岁……大概15岁吗?”
“华国人和欧洲人的成长发育不一样。”儒勒·凡尔纳道:“好了,别和他说这么多了伊莎贝尔,如果他真的像是他所说的那样有20岁了,那么我们应该小心他才是。”
维塔挑眉。他知道儒勒·凡尔纳是故意这样说给他听的,但敢当着他面说,应该另有所打算。
他在试探他吗?
好有意思的小刺猬。如果真如维塔所猜测,这群少年可能也就十三四岁。像是他前世的表弟表妹一样。
维塔拍了拍儒勒·凡尔纳的头,他的头发是微卷的,手感还不错:“嗯嗯,我很危险,你们不要和我说太多……到时候我把你们的秘密基地告诉坏人让坏人把你们抓走!”
“噗……”一边一直没说话的安布尔笑出了声,显然是被这副场景逗笑了。
而儒勒·凡尔纳也终于反应过来维塔干的好事,气急败坏的拍开维塔的手,原本沉寂的小大人模样也有了一丝裂缝:“老天啊!如果你有病请去治好吗?”
维塔还没说什么,就听到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咕噜’声。
是胃蠕动的声音。
儒勒·凡尔纳饿了,听响的程度,估计饿坏了。
“你们不吃东西吗?”
伊莎贝尔道:“我们今天吃个饭了,剩下的食物要留给明天吃。”
维塔皱眉,他向来看不得别人在他面前饿肚子。
这荒郊野岭的虽然没人,但动物肯定有的。
“等我一会。”
十分钟后,维塔很快就用‘听风谣’放倒了三只兔子。
在前世的世界,维塔那边的法国的野外是出了名的兔子多。哪怕到了这个世界,法国野外的兔子依旧不少。
他提着三只兔子的耳朵就回到了小破屋子里,安排一众人起锅烧油料理兔子。
可惜这个小破屋就是小破屋,连油都没有,更别说是调味料了。
只能说幸好他在路上还薅了不少野菜,但这些野菜远远达不到去腥的作用,做出来的效果也好不到哪去。
“你俩叫什么名字?”
“我凭什么告诉你我的名字?”克莱尔反驳型人格叫板。
“想吃兔子就告诉我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