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4日 天气:晴 乐尚
阿欢和解总今天都不在,他们去参加成人礼了。小辈们的成人礼我去了是有点煞风景。孙仁务也是这个想法,所以他是自己一个人去的。
今天又是满课,我很喜欢。虽然很累,但可以让我感到充实,这样我就不会有闲暇的时间去让自己想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下班乘电梯的时候遇到了陈曜,当时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和他的关系不算差,遇到可以说两句的那种,于是他就问了我最近几天生的什么病?是流感吗?胃病也有一些吧。我说是的,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他说我的身体一看就很虚弱,和林黛玉比起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不好说什么,只能笑笑。他暂时没开口,但我知道他一直在盯着我看,而且那眼神绝对不是看正常同事该有的眼神,是毫不客气的打量与探究。就在我终于快要忍不住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我不在的那段时间阿欢会隔一天就跑去问他我怎么还不回来,请假原因到底是什么。陈曜说,他只能不厌其烦地告诉她我因为中招流感了,还因为工作太认真,没按时吃饭,胃病犯了,得在家里挂好几天的水。他说我的底子要比其他人弱一点,请假时间长一些很正常。
电梯到了楼层,他与我即将分道扬镳。临走时,他说阿欢一直很担心我,他希望我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然我一请假阿欢就要缠他好久。
走在路上的我突然站定。
我想……我弄错了一件事。
这件事并非只有那几人知道,也许还没有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但小范围一定是有的。
7月8日 天气:小雨 乐尚
今天下了小雨,空气是闷热且潮湿的。走在路上,迎面刮过的风都带着海边常闻的海盐味,咸咸的,还有一点淡淡的腥味。
阿欢今天在期末考试,忙了一周时间,明天来上课都挂着黑眼圈,看见她上课犯困的样子我很心疼她。
我独自一人去了之前我和她去的那家米线店,吃的是麻辣口。店里人不多,老板很热情地同我聊天,她说这家店干了快13年了,该歇歇了。我有些怔愣,这么快吗?老板说不快,三四年前就有这个想法啦,只是一直没找到个好地方落脚,如今钱攒得差不多了,她该给自己儿子去带孩子了。麻辣口米线味道很正,我被辣出了眼泪。老板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呛着了,一直在忍着。老板赶紧给我拿了瓶水,说丫头慢点吃,不够还能再加,老顾客了。我很好奇她为什么这么说,就擦着眼泪问她我为什么是老顾客。她说我三四年前来这她就认识我了,她说我很漂亮,所以她过目不忘。老板手舞足蹈地笔画着,我被她逗笑了,生理盐水又从眼角挤出来。
来了新客人,老板去招待他了。
我多付了50块钱,为我即将失去的一点记忆提供些物质帮助。
我撑着伞走在雨里,细丝一样的雨砸在路面上,溅起一个小小的涟漪。我竟突然觉得天地间是如此广阔,自己如此渺小。我感受到此时此刻的自己是那么自由,没有令人生厌的他们,我感到十分舒畅。我被人扔在陆地上苟延残喘将近三十年,天上骤然降下一阵甘霖,雨水在地上汇聚成小洼,让濒死的我猛地品尝到了水的味道,我就在这方小洼之中畅游。这也许是上帝随手的施舍,哪怕只有一点一瞬,稍纵即逝,我措手不及,但我甘之如饴。
7月23日 天气:阴 乐尚
阿欢今天要去归城录综艺,我要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她了。
走时她来找我,说我要是烦了就可以去归城找她,还给我留了盒小果冻,绿提子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