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日 天气:晴 乐尚
已经逃出来快两周时间了,尽管我感到惶恐不安,但我的内心依旧是兴奋的。不过也好在乐尚的办事效率很高,我才有机会躲进公司里。最近几天没什么可疑的人,但我还是怕被他发现。
我不想回去。
这是第三次了。孙仁务这次抓到我之后肯定又要把我狠狠打一顿。骨头会断在哪里我不知道,断几根我也不清楚。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是不想再这么活下去了。
又是熟悉的晚课。我喜欢公司给我排的晚课,因为他们从不会在夜晚找我,他们只会认为这是浪费时间。
公司说给我排了新人,没想到新人是阿欢。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她中考前吧,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被乔家卖出去。
我很喜欢阿欢,她像极了我幻想中的那个自己。快乐,活泼,无拘无束,和现在的我一点边也搭不上,这样就特别好。
像我这样是没出息的。每次看着镜子里无能的自己都会忍不住自责,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每天都让自己活在痛苦之下。
可后来想想也挺无奈和乏力,人各有命。也许我是因为上辈子干了性质比杀人放火还要恶劣上许多的事吧,所以老天才这么惩罚我。如果真是如此,我便不想多说些什么了。然而我并不信这种东西,我只想和我的命运赌一赌。
6月3日 天气:晴 乐尚
今天和阿欢出去吃的午饭,那个发传单的人我见过,我第一次被发现也是他通风报信。
我又要被抓回去了。
阿欢的警惕性很好,知道那是坏人。她能分清好人和坏人我就放心了。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不论是与她同岁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比不上她。
我带阿欢去了一家我吃过便久久不忘的店。很久了,兴许是我三四年前去的,我有些不确定它还在不在。
还好,它还在,是熟悉的老板和店员。我和阿欢吃了不同口味的米线,她要的麻辣口,我要的酸汤口。我们俩既吃自己的,又吃对方的。后面我俩一致认为对方的更好吃些。
阿欢吃完很开心。我朝她笑,说下次还来这里吃吗?她说当然,她要把锦今和解总也叫过来,唐总和锦今不熟,得分批次来。这样她还能吃好几次。她又冲我眨眨眼,说诗诗姐,你属于无批次。我什么时候想吃叫上她来陪都可以,只要她不在考试。我应了这句话,然后和她一起躲在树荫下挡太阳。
我们后来没坐地铁回去,因为唐总刚好谈完客户回来,看见我俩站在路边,于是好心让我们坐她的车回去。我们就这样蹭到了车。
6月16日 天气:多云 孙家别墅
的确是那个发传单的人告诉他的,我在阿欢请假的前一天就被扣回去了。那时天还没亮透,我去公司的路上被抓到的。一群没有感情的保镖照例问我有没有什么话要说,我摇头,对他,对他们,我什么都不想说,没有意义,而且浪费口舌。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阿欢,又得耽误她好多天的课,她的时间经不起我反复的离开。
他这次打得比以前轻多了,估计是又有什么推不掉且必须要我出席的重要宴会吧。男人都是这样,事关名誉的地方总是会对女人好得不止一星半点,就差把真心挖出来让对方反复践踏。孙仁务也是,只不过是因为他的做法比一般男人要极端的多,所以他的好就不怎么容易体现出来。打得轻于他而言已经是求之不得了。
这样的话倒还不如把我往死里打一顿,我宁愿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也不想和他装成一副相敬如宾的样子去恶心别人,脏了别人的眼,也恶心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