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保姆又在劝我别跑了,一直这样下去对自己的身体不好。
可是我又没有他的孩子,我也生不了孩子了。我的子宫被他打坏了,这辈子都无法生育。
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就算有,我也不会把这个孩子给生出来的。
我不喜欢这个保姆,她很懦弱。我也不喜欢我自己,因为我和她是一样的懦弱。
我们都因为惧怕孙仁务而不敢反抗他。这种弱小的样子会使他目中无人的气焰更加高涨。但我别无他法,我没有人脉,没有地位与权利,甚至连花销都被控制。我试图寻死,但被人发现后他反而变本加厉。
也许我的确不该出生在这世上。
6月20日 天气:小雨 乐尚
我又回到公司了。可是这次不是逃跑,是他让我来的。
他说我在家一整天什么事都干不了,倒不如让我出去工作,还能给他自己省点钱。他会安排人送我上下班,走之前他警告我不要动些其他的想法,不然我会连我房间的那片方寸之地都走不出去。
我有段时间没给阿欢上课,阿欢说她很想我。由于我浑身上下除了脸和脖子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所以我穿得很严实。
阿欢明显注意到了,毕竟像九夏这种一年只有一季的地方看到全身包裹严实的人还是比较少见的。
她没有问我为什么穿这么多。她只是说我防晒工作做得真好。
我的心情因为她一句话就好转了起来。我让她少贫,后面有声乐测试。她一万个不情愿,一直在夸我,想转移我的注意力。
可惜我不为所动,她被迫“屈服”。
可我还是给她放了水,我怕她会因为这件事不高兴。这个世界上还是只有我不高兴好了,我不希望她纠结于测试成绩而闷闷不乐。就当是我好好对待幻想中的自己的一点小举动吧。
临近下课,我便没在上课了。我和阿欢聊天,阿欢问我这几天怎么生病了,是不是因为她每次上课都要调低温度把我冻着了。我真心觉得阿欢好可爱。我说没有,不是感冒,有几天没好好吃饭,胃病犯了。她皱成蚯蚓一样的眉头还是没有放松下来。她跟我说她家有这样的药,之前她爸爸也是这个原因犯胃病了,如果需要的话她可以带过来。
我说不用,家里有。
她也许不知道,在我的房间里最不缺的就是药。我有各种各样的药,全都是孙仁务
放的。他有时自己要保姆帮他干事,就不会给她时间打电话叫医生。我只能自己给自己随便上一点。等保姆忙完了,再叫医生过来看我伤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