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手机突然有了动静。
“喂,阿欢,怎么了?”
乔诗的嗓音柔柔的,细听似乎还能寻着些愉悦。
尚祈欢听她的状态还不错,绷紧的身体就放松了下来。
她说:“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了。”
电话那头的风声很大,乔诗应该是开了车窗子,轻轻的笑声碎在风里,缥缈又模糊。
“时间不早了,阿欢,快睡觉吧,早些休息。”女人贴心地提醒她不要熬太晚,言语里尽是关心。
“我知道,诗诗姐,晚安。”
“嗯,好梦。”
耳边传来电话挂断的忙音,尚祈欢妥帖地盖好被子睡觉了。
陷入睡眠的尚祈欢借了乔诗的运气做了个好梦,但次日清晨的情况却不尽人意。
尚祈欢是被尖锐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看清了备注,揉着脑袋坐起身来。
“怎么了,怀似哥?”
“欢欢,乔诗死了。”
……
?!!!!!
谁?谁死了?乔诗?!!!
尚祈欢立马翻身下床,冲进洗浴间开始洗漱。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她昨天晚上明明还好好的!她,她还让我早些睡!”
“你知道事情的大体经过吗?和我说一下,我听着的!”
于是,解怀似的声音在耳边环绕,像是有回声一样,一直重复在她的脑海里。
“她昨天晚上去了归城郊区,那里有一座山,山下就是海。她让保镖送她上去,然后把保镖给遣走了。”
“她对保镖说有事情要做,做完之后会让他们来找她。”
“最后是一个游客早起去海边发现的,浮在海面上,凉透了。”
尚祈欢正在刷牙,听完之后身体已经没了力气,她瘫倒在冰凉的瓷砖上,觉得自己也快凉透了。
“欢欢,她还没被送走,还在那里。”解怀似好像知道她倒下了,但他没有去安慰她,也没有用乔诗的想法这一说辞去让她强颜欢笑。
他只是告诉她,还能看她最后一面。
选择权在于她,她想去,就能看到,不想去也没关系。
尚祈欢撑起身子,泪水混着牙膏沫被她一并吐掉。
“我知道了,给我发定位,我现在过去。”
尚祈欢收拾好自己,告诉米乐自己有些事先离开一上午,让她帮自己请个假。
自己则按照定位打车去了那里。
她在手机上看到了乔诗给她发的消息。
不是什么长篇大论,就三行字:
阿欢,我要走啦,不要太伤心。我只希望你来看我的时候给我带一束我最喜欢的红玫瑰就好了。
尚祈欢是个感性的人,她的眼泪一向很多。可现在坐在车上看着这三行字,她却流不出眼泪了。
她的眼睛酸涩,却什么都流不出来,仿佛刚刚已经把这辈子的泪水彻底流完了,泪腺里干涸如皲裂的土地。
手指是颤抖的,她回她:我不伤心,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的,过得不好了就和我说,我一定会带红玫瑰去见你。
尚祈欢回的消息给人感觉乔诗其实并没有离开,她只是去了世界的另一个地方,然后在那里长久地居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