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穿吧。
沈时漾眼睫颤颤,无声点头。
于是内裤又被穿上了,但不止内裤。
沈时漾豁然惊觉,脚被握住了,他欠身去看,陆绍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双袜子。
不是普通袜子,是一双白色蕾丝镂空的,吊腿袜。
“哪、哪儿弄的!”
陆绍握着他的脚腕,一点一点往上卷着袜边,直到勒在大腿上,镶了一圈细小珍珠的腿/环把他的腿肉可爱地挤压着。
穿好,陆绍才老实交待:“借我们别墅的阿晨,是负责婚纱广告的道具师,我顺便跟他要了这个。”
“你……你变/态!”
陆绍亲了亲他被腿/环压出来的,嘟嘟饱满的肉,又凑上去亲亲他嗔怒的嘴唇。
“嗯,我们心有灵犀了。”
沈时漾:“不行,不能我一个人穿!”
陆绍:“我穿不上。”
“谁说的。”
沈时漾搂上去,坏笑着亲亲他的喉结。
那顶特意带来的头纱,还是派上了用场。
这天晚上,海风很大。
大大的落地窗没有拉窗帘,海面翻卷着,浪涌,浪去。
水声呼啸,要把玻璃撞碎一样。
水光、月色,粼粼漾动,波纹映照在两人身上,光影起伏颠簸,浮浮沉沉。
沈时漾的视线也晃晃悠悠,眼前摇晃着轻盈的纱。
纯白的,蓬松的薄纱,尾边钉着细小的珍珠。
和他的腿/环是一套的。
冥冥之中,配成了一套。
头纱戴在了陆绍的头上,尾边轻扫,落在沈时漾的脸上。
这样真像新婚夜了……
几乎要睡过去的沈时漾,这么想着。
.
但新婚夜,是没有时间睡觉的。
海上日出如约而至,沈时漾的脸却比新日还红。
他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在山间别墅的露台,直面大海,观看日出。
太阳也在观看他们。
“陆绍!我、我真的要生气了!”
这样实在是……实在是太超过了!
“岛上没有人的,宝宝。”
“那也不行!”
陆绍低头轻吻他的后颈,那块儿细白皮肉已经完全肿/胀,皮薄馅大,邀人品尝,但陆绍只是浅尝辄止,真的没有咬下去。
“好,回去。”
在这种时候,陆绍还是对沈时漾有求必应,说回就马上回了。
但说起收工,他又悄悄阳奉阴违起来,在满屋的焦糖香气中低声撩人,哄骗着,独断专行。
等完全收工,已经下午了。
甚至还没吃上一顿饭!
沈时漾累得手指尖都没力气,软绵绵地锤他。
“吃什么!”
陆绍餍足地笑,抓着他的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亲亲,说:“出去吃。”
“能行吗?”
沈时漾当然想出去一起吃饭了,就好像,普通情侣那样。
但这种简单的小事,却好像永远也办不到,他要活在公共视线下,接受监督,适应流言。
“可以,这座岛没有通网,人们几乎与世隔绝,阿晨说,本地还留着的都是老人家了,根本都不看电视。”
沈时漾眼睛一亮,那不就是世外桃源!
他雀跃起来,迫不及待牵着陆绍,走出了房子。
白天的扇尾岛美极了,他们走出房门,背后是蓝天,脚下就是大海,澄澈干净的蓝色,满溢视线。
“我要自己走下去。”
“好,慢慢走。”
他们牵着手,沿着山间小路,慢悠悠地走下去。
海风徐徐,拂过身边,阳光也是晶莹透亮的。
溜溜达达地下山,又沿着海边公路走了一阵,才找到岛上唯一的一家餐馆。
说是餐馆,更像是渔民的家庭食堂,堂屋不关门,门口摆着几张方桌,出海往来的渔民,就在这里歇脚,吃上一碗面。
沈时漾和陆绍完全是生面孔,但仍获得了热情的招待。
“来玩吗?哪里人?”
沈时漾埋头吃面,还是下意识紧张。
陆绍自如地和老人回话,说是的,是从很远的陆地来的。
老人送了一碗章鱼小菜,乐呵呵地坐在旁边闪着蒲扇。
岛上好多年没来陌生人了,他显见新鲜极了,大方和善的目光不断地投过来。
沈时漾招架不住老人的好意,夹起一只小章鱼送进嘴里,但马上就被辣到了。
“啊!”
下一秒水杯就送到嘴边了,他就着陆绍的手喝了几口温水,辣意散了些。
那盘小章鱼,连带着沈时漾咬过一口的那只,最后都被陆绍吃掉了。
他们吃完饭离开,老人笑眯眯地送到路边,挥着蒲扇说:“要白头偕老啊,以后还来!”
“好!一定!”
这次是沈时漾回答的,他笑起来,坦荡地牵起陆绍的手,和他十指紧扣。
他们如同普通的情侣夫妻一样,在这个小岛上度蜜月,吃一碗当地的素面,然后携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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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船上,陆绍给沈时漾贴上新的阻隔贴。
他的后颈已经恢复平滑,但仍泛着红,浅淡的牙印克制地覆盖其上,没有破皮。
凝胶轻轻涂上,沈时漾打了个哆嗦。
“疼吗?”
陆绍紧张,动作更轻了些。
“一点点,还好。”
沈时漾不以为意,“我腺体好像一直不怎么耐痛,之前训练的时候都会疼。”
陆绍严肃起来,“那得去看看。”
“没事儿啦,我每年都有体检,没啥问题。”
沈时漾看他一脸担忧,就伸手揪揪他的脸,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担心了,那昨天你还——”
陆绍就不说话了,只是眼含笑意地盯着他看。
沈时漾心虚脸热,后撤两步,跑到甲板去看风景,陆绍就走过来,自身后抱住他。
游艇晃晃悠悠,已经驶出一段了,小小的扇尾岛被水雾笼罩,快要看不清了。
沈时漾不免怅惘,“我们还会来吗?”
“你喜欢这里?”
“嗯,很喜欢。”他顿了顿,又说:“特别特别喜欢。”
陆绍俯身环抱,牵住他的手,轻轻吻他的发顶。
“那我们就常来,每年都来。”
“真的?”
“真的。”
隔了一会儿,陆绍又说:“要不我们把那个房子买下来。”
沈时漾就笑,笑声在海面上悠悠荡荡。
“这么豪气呀陆大哥,你要包养我吗?”
“老婆本,攒了一些。”
陆绍名正言顺地亲吻他的“新婚”爱人,想了想又说:“不过有个隐患,我跟你哥签了合同,不能跟你谈恋爱,不然要全赔进去。”
“全赔了好啊!到时候你这个穷光蛋就只能入赘了。”
“那你要包养我妈?”
“怎么,不愿意吗?”
“愿意。”他声音低低的,凑到准金主耳边说:“业务不一样,需要重新面试吗?沈先生?”
“……!假正经!变/态!不跟你玩了!”
脸皮薄的金主没处跑,幕天浴海,小船悠悠,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去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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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原路停靠,在天黑之前抵达了金鳞岛。
下船的时候,沈时漾脸面通红炸着毛,脚踩在沙滩上,一阵发软。
陆绍扶着他的腰,低头吻了下他的发顶。
回去的路上可能会碰到人,不能牵手也不能抱了。
沈时漾抬头狠狠瞪他,但还是踮脚去亲了一口。
陆绍:“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人声热闹的海滩走去。
片刻后,静谧隐蔽的雨林丛中,露出一个身影来,是Andy,他盯着二人消失的方向,面色复杂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