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已婚”之后,沈时漾和陆绍越发开始藏不住了。
当天回了广告方安排的住处,打开门,第一眼就看到姜薇抖出残影的腿。
想来也知道,这一夜加一个白天,身为经纪人,她过得有多焦心。
沈时漾难得心虚,赔着笑脸走过去。
姜薇皮笑肉不笑,语调冷飕飕。
“听说我焦急待嫁,特别喜欢婚纱啊。”她咬着牙,瞪着沈时漾,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往外蹦:“尤、其、是、情、趣、内、裤!
“情/趣内裤啊!我这一张老脸可真是让你给丢尽了!你拍拍玉臀走了,圈里已经开始传我包/养男艺人给屁/股做面膜了!”
“那多有面儿啊是不是,别生气了嘛。”
沈时漾挨着她坐下,理不直但气壮,夹着嗓子喊:“薇姐~”
姜薇冷哼,“别叫我姐,我可不想改姓沈。”
她顿了一下,倏然警觉,扒拉沈时漾的头发,去看他的后颈。
“来我看看,你是不是要改姓陆了。”
“去去去什么年代了,那么封/建呢!”沈时漾瞥了陆绍一眼,低声嘀咕,“要改也是他改,他入赘。”
姜薇听得直翻白眼,等看到阻隔贴也挡不住的牙印,天灵盖也要翻起来。
“等会儿等会儿?你们标记了?!”
她心急手乱,想要揭开查看,手刚碰上阻隔贴的边儿,沈时漾就一哆嗦,陆绍鬼影一样就闪现过来了。
“别碰。”
倒反天罡!真是倒反天罡!姜薇气得咬牙,却也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陆绍拉起沈时漾,直接一个打横抱起。
自家那长了腿的白菜,还主动依偎上去。
“薇姐你有没有常识啊,咬了不代表标记了,要往腺体注入信息素才行。”
而且如果真的触发标记了,可就不是一天一夜能解决的事儿了。
想通这点,姜薇稍微放心,松了口气。
但等回了影视城,她发觉自己放心得有点儿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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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剧组,沈时漾又开启了连轴打工模式,这次的戏有点儿赶,重场戏多,导演要求又高,好几次为了磨一个镜头,就拉着全组熬通宵。
连着出了四天工,苏蔓和林鲤都有点儿熬不住,在化妆间碰到,一个两个游魂一样打招呼。
戏最多的沈时漾状态却出奇的好。
凌晨收工,没几个小时又来上妆,竟然还能笑盈盈地来。
林鲤面前的桌上已经空了三杯冰咖,见到沈时漾,瞪着熊猫眼问他:“时漾哥,你最近吃唐僧肉了?什么渠道买的,给我和蔓蔓姐也分享一下呗,快熬成人干了。”
沈时漾心情很好,坐下等化妆师给他打底,吸溜着自己的全糖奶茶。
“没什么秘诀,多睡觉,插空睡呗,我最近睡眠质量还不错。”
苏蔓在对面化妆,镜子里瞥见立在化妆间门口那位,眼神里就多了几分了然。
“我看他啊,就是背着我们吃上好的了,大补。”
沈时漾在镜子里和苏蔓对上眼,无声地用眼神警告她。
苏蔓坏笑着挑了下眉,拿着手机哒哒哒敲,还对着镜子拍了一张。
没一会儿,副导演就火急火燎跑来了化妆间,跑到门口一个急刹。
陆绍在门口负手站着,见状往旁边让了让,副导演却不进去,直勾勾盯着他看,上上下下打量。
沈时漾的心全在陆绍身上挂着,第一时间就察觉出不对了,刚拿起手机,还没点开,就听门口传来副导演殷切的一句:“这位……陆哥是吧,有没有兴趣串个角色啊,很好玩的。”
果然!
沈时漾转头狠狠瞪了苏蔓一眼,苏蔓笑嘻嘻的,扬声朝副导演喊:“怎么样壮哥,合适吧?是不是天选岩奴。”
副导演连声应是,满意的不得了,“合适合适太合适了,冒昧问一句,您是不是也能打两下?”
何止能打两下啊,沈时漾虽然心里不满苏蔓瞎举荐,但还是下意识想要炫耀,被他们这么一说,他也不免脑补了一下。
岩奴是他们下一个副本里的小反派,戏份不多,但是一场高光打戏,剧本里写他身高九尺,面覆篱笼,乃石岩所化,筋肉如块垒,力逾千斤。
编剧是写爽了,导演也觉得这个角色不错,就是苦了副导演和演员统筹。
都开机这么久了,唯独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岩奴。
现在找到了。
陆绍简直是天选岩奴。
副导演本来就是一双小眼睛,现在殷勤得只剩两条缝,朝着陆绍搓手,快搓出火星子来。
苏蔓扬声助攻,“壮哥,别求陆哥,求沈老师啊,他演不演,沈老师说了算。”
化妆间里人不少,表面上各忙各的,实际都竖着耳朵听着,这下眼神都悄悄聚向了沈时漾,还有小声帮腔的。
“真的很合适啊,米导肯定也满意。”
“比上次的特型演员还高吧?脸也小,肯定上镜。”
“素人怕镜头也没事儿,岩奴是带面具的啊,覆面系的。”
沈时漾本来是纠结的,听到这里心一动。
所有人都在推波助澜,只有林鲤觉得不合适。
“壮哥你要不找找武行的兄弟呢,那场戏我记得对手戏还蛮重的,要跟时漾哥打好几个来回呢,没练过的话会很拖节奏的。”
沈时漾想起来了,那场戏他全程吊威亚,最后是在空中把岩奴绞杀的,用腿。
“行,我们答应了。”
沈时漾看了眼陆绍,陆绍就公事公办地点点头,副导演喜不自胜,跟陆绍握了下手,又进门来挨个感谢沈时漾和苏蔓。
苏蔓笑着看了眼林鲤,“主要谢小鲤鱼吧。”
林鲤一脸懵,“……不是,那个啥,我不是反对吗?”
大家又闹哄哄嬉笑起来,沈时漾也开始做发型。
奶茶喝完了,陆绍自然地走进来,把喝光的杯子收起来,换了一个保温杯放到桌上。
沈时漾身边围着化妆师和发型师,桌前位置狭窄,陆绍后退要走,手臂轻轻擦过沈时漾的肩膀。
“诶等会儿。”
沈时漾面无表情,抓住了陆绍的手腕。
不是牵手,没有厮磨,只是抓住而已。
没人觉得这动作逾矩奇怪,周遭一切如常,只有心虚的当事人,陡然心跳加快。
沈时漾演技上身,轻咳两下,问:“清口糖呢,带了吗?”
“嗯。”
陆绍掏出糖盒,他才慢慢地松开手,手掌摊开。
一粒两粒三粒,糖果蜂拥而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