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会因一个人的离开而停滞不前,悲伤的情绪也随着浓烈的学习氛围而慢慢淡却。
年级第一的称号被取代,荣誉榜上的一寸照换成了一个女生。
江澈的名字,永远的停留在了2020年之前的高二七班。
打铃声响起,陆知年收回视线,默默整理书包。
“陆哥。”陈述兴冲冲跑过来,手舞足蹈的,“天大的好消息,模考成绩出来了,你总分580,班级第七,年级四十一。”
陆知年没什么波动,像是在意料之中,“嗯。”
“就一个‘嗯’。”陈述双手抓住书包肩带,头往前伸,“这么好的成绩不应该有点儿情绪吗?”
“还不够。”陆知年手指蜷缩了一下,提起书包甩到背上,“走了。”
“哎,不是,你去哪啊?”
“回家。”
陈述气急败坏,“明天是周末耶,出去好好放松一下啊。”
陆知年头也不回,“不了。”
“陆知年——”陈述跺了跺脚,掏出手机给林梦染发了个消息:陆哥不来了,你们随便在附近吃点什么吧。
收了手机,迎着光,陈述追了上去,“等等我。”
踩着残阳,面朝暖光,少年的身影重叠在一处。
“陆哥,你想好考哪所大学了吗?”
“嗯。”
“陆哥,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吗?”
“嗯。”
“陆哥,听说许念出来了,但是跳海自杀了。”
“哦。”
春风过境,吹红了花朵,吹绿了树芽,误打误撞进入了一座漂亮的庄园,它想在此处逗留片刻,于是蜷缩身子,从小缝隙中钻过去。
它在花园里尽情撒野,吸着醇厚的花香,感受着春天的气息。
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它全身抖了一下,鬼鬼祟祟趴在小窗户边偷窥。
!!!
它看到一个人。
一个浑身赤.裸,拴满锁链,像狗一样窝在笼子里的人。
它猛地转身,顾不上被吹落在地上的纸张,惊恐地逃跑了。
笼子里的人,手指动了动,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咔哒!一束光从门缝里照进来,铺成一条狭窄的小道。
咔哒!门上锁,光消失了。
傅晋绥看着蜷缩在笼子里的人,脚步轻快,声音柔和,“哥哥,想我了吗?”
江穆清靠在他怀里,脸颊下意识地蹭了蹭,傅晋绥低笑着,“看来哥哥也很想我呢。”
带着老茧的手指拨开碎发,描摹着精致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唇瓣。
江穆清嘟囔一声,换了个方向继续睡觉。
傅晋亲了他一口,恶作剧的捏住他的鼻子,“小懒猫,该起床了。”
“你干什么?”江穆清龇牙咧嘴,像一只被惹怒的小猫。
“没干什么呀!”傅晋绥撇着嘴,耷拉着头,“我只是想叫哥哥起床而已。”
江穆清低头,看到身上的星星点点,“你又没给我穿衣服?”
傅晋绥脸皮比城墙还厚,“我就喜欢哥哥裸着的样子,超级性.感。”
“变态!”
“嗯嗯。”傅晋绥眼睛亮晶晶的,“哥哥说的都对。”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走,江穆清已经开始摆烂了,“衣服呢。”
傅晋绥双手奉上。
江穆清接过,抖开,看着没几块布料,酷似情趣服的短裙,一巴掌扇在傅晋绥脸上,“混账东西,你就给我穿这个。”
傅晋绥腆着脸,牵起他的手,轻轻揉搓,于指尖处印上一个吻,“打疼了吧,亲亲。”
江穆清抽回手,嫌弃的揪起裙子,“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傅晋绥跪在地上,“爱人。”
“呵。”江穆清冷笑,闭上眼,“谎话说多了,也不怕咬了舌头。”
最终江穆清还是穿上裙子,跟着傅晋绥来到了客厅。
餐桌上的东西丰盛而精致,江穆清却没什么胃口。
“哥哥,尝尝这个,你以前最爱的东西。”傅晋绥夹起一个灌汤包递到他嘴边。
江穆清偏头,躲了过去,傅晋绥放下筷子,“这道菜谁做的。”
“大少爷,是我做的。”一个浑身腱子肉的壮汉站出来。
傅晋绥从头到尾把他打量一遍,“扔后花园去吧。”
“你又在发什么疯?”江穆清抬起头。
刚来的时候,他经常往后花园跑,那里摆着张软椅,躺在上边晒晒太阳,吹吹风,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他曾见过几次花园里的工作者,大多都是身体带残疾的人,一见到他就主动低下头。
他原以为傅晋绥还算有点良知,可没想到的是,花园里的人都是傅晋绥的杰作。
背后一阵发凉,他再次认识到,傅晋绥真的是个疯子。
“没发疯。”傅晋绥无辜道:“是他做错事了而已。”
江穆清了然,“我吃。”
他麻木地坐在傅晋绥腿上,张开嘴机械的把递过来的食物全吃下去。
“哥哥,可真乖!”
客厅里静得只有器具碰撞的声音和傅晋绥时不时的夸赞。
等傅晋绥尽兴了,江穆清早已撑破了肚皮,傅晋绥揉着他的肚子,“哥哥怀孕了,里边是我的宝宝。”
江穆清懒得搭理他的胡言乱语,“我要和小澈打电话。”
傅晋绥把他的脚放进衣服里,歪着头,“不可以哦,哥哥,这个月已经透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