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啊!可是有点贵耶!”陈述假意客气,“要不还是算了吧。”
“一套皮肤而已。”陆知年不以为然。
陈述提前打预防针,“陆哥,它特别稀缺,价值1.5个。”
“好看吗?”
“必须得好看啊!”陈述打开手机,点开详情页,“怎么样。”
“还不错。”陆知年扒拉几下,“给你江哥也买一套。”
陈述:“……”
江澈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飞机,高铁,大巴来来回回折腾好几趟,那点气性被磨得没了棱角。
江穆清估计和傅晋绥约会去了,自从上次说开后,江澈就没再死盯着傅晋绥不放。
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起码明面上他还爱着江穆清,倒也省得让祁连生抓住漏洞。
身体是累的,脑子是昏沉沉的,江澈却连休息的想法都没有。
陆丰城要求他必须在陆知年出院前,离开瑶城,根据推断,最多也就一周的时间。
他需要提交退学申请,需要把江穆清安顿好,需要为接下来的几年做打算。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来到了最后一天,江澈站在了登机口处。
“小澈,很快就要高考了,你这个节骨眼出国,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江穆清拉着他的手,哭得眼睛都红了。
“爸爸。”江澈从兜里掏出纸巾,把泪水擦除,“我没得选,目前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我去求傅晋绥,他总会有办法的。”
“爸爸。”江澈垂下眼,“我已经长大了,不可以一辈子躲在羽翼之下。”
“可是,这样我们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
江澈把他围巾重新绕了一圈,“平时可以打电话,寒暑假我也会回来陪爸爸的,倒是爸爸,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被傅晋绥这个坏蛋欺负了。”
“小澈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
“小澈。”江穆清眨着红通通的眼睛,“你和小陆分手了吗?”
“嗯。”江澈声音沙哑,“我们不合适,要是他来找我的话,就说我接近他目的不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
包里的退学申请灼伤江澈的掌心,看着逐渐缩小的城市,悲伤化作苦水填满他的心,脑海中江穆清的眼泪烫得让他不敢直视。
终于,在2019年隆冬来临之际,江澈离开了生活十八年的城市。
孤独的,无措的,奔向下一个未知。
有人说过,人的一生总要来一次勇敢的尝试,可以是潜水,攀岩,可以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也可以是抛却一切从头再来的勇气。
江澈就是一个被赶上架的人,没有人在意他是否愿意,没有人能给他指明路,没有人愿意给他成长的时间。
而那个愿意挺身而出的少年,被他弄丢了。
2019年12月7日,晴。
陆知年躺一周躺得骨头都酥了,天刚亮,准时准点跑江澈家楼下蹲守,他摸了摸刚剃的寸头,保证能帅江澈一大跳。
说不定还能收获一个香吻,想着想着,脑子就不怎么受控制,一路飙升十八禁。
回过神,一瞅,已经七点半了,该上早读了。
难不成,江澈申请住宿了?
陆知年跑出巷子,打了辆出租车往学校赶,紧赶慢赶还是在最后一分钟被保安拦在校门口。
“哪个班的?”
“高二七班,陈述。”
“高二七班,陆知年。”
两人面面相觑,最终夹着尾巴灰溜溜跑回教室。
“江澈,我回来啦!”
没人应。
“江澈,江澈。”
还是没人应。
“江澈退学了,昨天刚办完手续。”
“你说什么,他怎么可能退学。”陆知年拎起拳头,差点砸下去。
“陆哥。”陈述心里不是滋味,说出的话带着心虚,“他说的是真的。”
“不可能,你在骗我对不对。”陆知年随手一指,“他的东西都还在呢。”
“陆哥,不信你去问陶大肚。”
“陈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我爷爷干的,怪不得他愿意让我回来。”
“陆哥。”陈述大吼一声,“冷静一点,已成事实,江澈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班里,不会出现在这座城市,要是他刻意躲着,你这一辈子都找不到,你到底明不明白。”
现在的陆知年低迷得让他感到可怕,像是被抽了灵魂,剩一个空壳子,随时都能烟消云散。
陆知年一把揪过陈述,迎面就是一拳,“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呵。”陈述抹了下嘴,把血尽数擦在陆知年衣袖上,“陆知年,你真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