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目前只能借映出过去的片刻时间,也不能规定想要时间段,却已是不凡之举。
宋听月沉思片刻,给言析的符文又添上几笔,尝试在延长时效上改进,又与言析浅谈几句,便宣告要走。“舟车劳顿,我累了,下次再谈。”出行多日,她尚未休整便来了此处,再加上几番折腾下,实在是有些身心疲惫。
言析正谈得起劲,但瞧见宋听月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不敢再造次,只能恭恭敬敬地请宋大小姐离开。
宋听月望向窗外,此时天将黑未黑,不知不觉间已过酉时。她想着与楚襄与也算熟识,可自行离开,不必再专门与他打招呼。却在走下楼时正好撞见楚襄与。宋听月正想开口道别,却被楚襄与以“要事相商”请进了茶室。
宋听月偶尔会来这坐坐,热茶凉榻以供闲谈,好不惬意。但此时楚襄与面露难色,让宋听月暗感不妙。瞬息间想到,今天或许真应该占一卦再来这。理智里觉得楚襄与不会和她说出很过当的话,可他眼中那为难的表情,实在是宋听月心中发毛。
因为她清楚,楚襄与不应该对她展露出这番表情。
她不喜欢同他人走得很近,在自己周围画了一个小小的圈作为边界,无论是谁都不能跨进圈内,哪怕是犹衷也不行。即使对于楚襄与一类聊得来的人,她会多与之聚谈,却不会交心。楚襄与是一个很聪明也很懂礼貌的人,他看出了宋听月的想法。于是在近两年的往来中,楚襄与总会在圈外敲敲门,邀请宋听月品尝新鲜事物,却绝不会越界。
楚襄与在踌躇中开了口:“听月啊,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他将宋听月请上座,小心翼翼为宋听月倒上新茶,又端坐在旁。
“言阙那家伙,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常年在山间蹦跶,这一下突然要她静下来,确实有些难为她。”在宋听月面前,拐弯抹角都变得拙劣,楚襄与只能用玩笑的语气直述核心。
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言析过段日子便能进行轻松的活动,却也不被允许拿起剑。拿不到剑的言阙,有着大量无法消耗的体力。她跳脱的性格,总是整出些让人难收拾的场面。即使是常年与两姐弟相处的楚襄与,也知道他两的臭德行难以对付。
“劳烦听月闲来无事时候,帮忙多担待她。”楚襄与越说越觉得没脸没皮,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那家伙说的什么铸剑之事,不知究竟是因何起的执着,多半是这段时间太闲了才记得,你便当做陪她玩玩罢,不必当真。等过了这段日子,门派内挤压的大小事务要她处理,她也就没空管这些了。”说到这,楚襄与很想回到那日言阙拿起剑,阻止了言析那不管不顾的发言,以及将言阙绑在崤重楼,硬是要她选出一把自己喜爱的剑为止,才不叫宋听月惹上这麻烦。
“楚楼主,我并非随意之人,言阙也不是。”宋听月不知为何自己会下如此定论,实际上她对言阙的认识并不深。言阙那蠢蠢欲动不断凑近的行径不像是一时兴起。她的坚持看似嬉皮笑脸,实则是怀揣着坚如磐石的目的性。只是自己还看不出她究竟是执着地要在一个不对之人身上求一把剑,还是另有其他目的。
她平时尽量不称呼楚襄与,毕竟差倍的身份总让相处变得尴尬,她亦无法像姐弟那般亲近地称呼为“老楚”,此时叫出这疏离的称呼,已然体现她心中的不爽。
“况且铸剑极为耗费心力,工序复杂,一旦开了头,便难以收场。”言阙作为惠明派之人,若有其他需要她帮忙之事,自己自然不会拒绝,但是陪她玩这种难度如此高的游戏,自己没有接受的必要。
宋听月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再多言便真要与之失了情分,便直接起身行礼要离开。心中再次千遍痛骂言阙。看来她那条胳膊不应该是伤了,应该要断了!才不会天天想着到处惹坏!
楚襄与自知此举实在为难人,亦是对言阙一骂再骂。连忙拱手向宋听月致歉,笑脸相送至门口。两人心里都不想被此事影响关系,小心翼翼地唠扯着其他,最后的想法都是,绝对不要再理言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