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衷想要宋听月在自己百年之后能接手绝响阁阁主之位,但她不愿意,这世上可没谁规定女儿一定要继承亲爹留下的位置,当年她爹娘死前也没交代过,自己犯不着上赶着去干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可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只能应下犹衷的话,抱着琵琶和犹衷一同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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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响阁教室内,几位新入门的弟子埋头交谈不止。前座和台上的师兄师姐也没有出声阻拦,同样是交头低语。
自新弟子入门后,他们常在前辈们口中听到宋听月这个名字,但除了知晓她是已故阁主的女儿外,未有其他信息。
明明同为弟子,却不与他人住在一处,也从未露面过。连前辈们常常提起,也只是浅浅交谈几句就停。
这位年纪轻轻的修行者独居小山上,清冷孤傲,难免令人感到好奇和畏惧。新弟子又听闻犹长老要去将宋师姐“接”下来,心中的期待更甚,日常修炼连带着勤奋了不少。
小山与半山腰绝响阁主楼的交汇处连着一片广阔的平地,两位师兄弟在等着宋听月和犹衷。
师兄秦跃笑道:“可把听月盼下山了,一众同门可都等着看你的‘庐山真面目’呢。”接着抬手接过宋听月手中的琵琶。
宋听月顺势递了过去,不带行礼或谢言。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宋听月懒得再装腔作势。
师弟关邈低低喊了声师姐,低头跟在几人身后。
秦跃看着犹衷先行几步,转头问宋听月:“你又练阵了?”
宋听月闻言立马扭头看着秦跃,眼中充满杀气。秦跃知晓她冷眼下的意思,轻笑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上示意自己会乖乖闭嘴。宋听月蹬了他好一会才回头。
又走了几步,宋听月还是没按耐住心中的疑惑,转头问道:“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秦跃无奈道:“我还知道你是用尺八开阵的呢。”他还抱着琵琶,只能用手肘指向宋听月的头发。“发尾处这个切痕,怎能瞒得过同样用尺八的师兄我呢?”
宋听月闻言嗔怒,甩袖快步离开。留下出声挽留无果的秦跃与小跟班关邈相望无言,只能加速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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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犹衷还在和新弟子介绍来者何人,宋听月却只是朝台下微微点点头,便向旧友处走去,从未看向台下一眼。新弟子们各个探出头来望向这位传说中的宋师姐,又开始了窃窃私语。交流这位宋师姐的傲气,看看她有多大本事。
寒暄几句后,宋听月便走到箜篌前坐下,轻拨试音后,弹奏了起来。
空灵的琴声层层推推出,宋听月弹的是绝响阁弟子必学的曲目《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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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寻欢作乐的言阙到达了小山上,望着听月庭的外围思索。慧明群山地处中南,常年温热少有风雪,宋听月所在的小山亦不是慧明最高的山,为何这里从花草树木到一房一木皆有一股萧瑟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