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何昭君惊讶的表情,越后顿了顿,等何昭君消化了这个消息之后,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太子将于明日出城。若是你还如当初一般想法的话,这或许是你最后一次可以逃离皇宫的机会。”越后面色平静,看向何昭君的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哀婉,“不出意外的话,太子出发的时间应该是辰时。届时,他将从东门出发。予赐你一枚令牌,拿着令牌去西城门,自有接应你的。一旦出了都城,一切便都随你了。何家自此也没有你这个女儿,你只能改名换姓以另一个人的身份生活。你好好想想,若是现在后悔了,也还可以改变主意。”
若是刚刚得知文修君意欲谋害文子端是讶异的话,越后这一席话无疑是震惊!
何昭君只觉得整个人似乎被一个巨大的铁锤重重擂了一下,脑中轰然一响。
前一秒在众人面前霸气给她撑腰的皇后娘娘,竟然下一秒就要助她逃离这个婚姻?
何昭君被惊得合不拢嘴,几乎不可置信地看向越后道:“娘……娘娘,妾能问……为什么吗?”
越后丝毫不意外地看着何昭君震惊得不能自已的表情,也同样不意外何昭君有此一问。她略垂了眼,似是回忆起了什么,复又抬眸看向何昭君,道:“你可还记得你曾在宫里对予说过什么?”
何昭君恍然,似乎是有那么一次,她曾问过越后,对于现在的处境,丈夫娶了两位妻子的感触。
然而当时越后并没有回答她。现下看来……
何昭君一时心绪复杂。面前的这位皇后,在人前力挺她,也为自己的儿子争取过她。然而,在同为女性面临同样的困境时,越后仍能设身处地地为他人考虑……
何昭君肃穆起了表情,心中满怀恭敬之意,再次跪下,朝着越后恭恭敬敬地叩首。
“妾,谢皇后娘娘。”
越后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何昭君,心中竟有一丝说不出的羡慕和轻松。
“你不怕,予是诓你的么?”越后平静地问。
何昭君摇摇头,道:“倘若,您瞧不上我,早些时候劝陛下不要下旨赐婚便是,何须待到今日?”
能挨到今日出此下策,不过是因为,于后来的日日夜夜里,于心不忍,动了恻隐之心罢了。
跟聪明人对话的好处便是,不必多言彼此便能心知肚明。
“既如此,你便退下吧。予也乏了。”越后颇有些疲惫地挥挥手。
何昭君朝着越后再三叩首。
“那妾不叨扰娘娘歇息了。妾……谢谢娘娘!”
何昭君说完,站起身来,眼里隐含着泪光,深深看了越后一眼,转身走向紧闭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