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一跃,梵清惠出现于婠婠视线上空,银白的剑顺着她的手于高空中快速旋转,内力卷动着空气,配合剑招,散发出阵阵剑光。
感受到杀气,婠婠迅速反应,往后倒退了几步,剑却紧随她,剑仅距她的胸口不足一丈。
就在此时,婠婠竟突然停住脚,手中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上挑迎向梵清惠的剑刃。
剑气蒙蒙,森寒纵横。
只听见叮的一声,随即梵清惠便感觉自己的手像是受到千斤重物的撞击,被震得生疼,她只得迅速绕剑避散内息,跟着急促往后退开数丈。
在这期间,受到梵清惠静心诀的影响,婠婠出现短暂停滞,受着内心的动摇,可就在此时,胸腹骤然一寒,伴随着那声有些凌厉的“婠婠”。
“呃”
刺入骨髓的疼痛朝婠婠袭来,喉咙中涌出的血腥味迅速爬满在嘴内,感受到身体的危机,藏在身体中的舍利能量,骤然爆发,所掀起的强大内息,偷袭的魔教弟子瞬时身死,就连石之轩也拉开与婠婠的距离,不敢靠近。
紧随着仿若要撕裂一切的声音充斥于众人耳中。
感受到婠婠的痛苦,师妃暄想要靠近,突然出现的手却拉扯住她,“妃暄,婠婠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宋玉致只能转而强调,“不宜靠近”,纵使她尚未明白究竟发生过什么,但亦能感受到这一切的不正常。
“她很难受”
被反问的宋玉致,一时之间哑然,她心里清楚若是师妃暄因此而出事,婠婠定无法原谅自身,可要师妃暄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亦是一种为难,但她还是未能松手。
宋玉致:“我不能让婠婠伤到你”
而对石之轩来说,正是时机,仅只这一刻,在婠婠力道竭的那刻,突然出手,随着他的内息袭来,灰尘四起,眼前雾蒙蒙的一片,师妃暄惊觉不对劲,纵使她很快反应却还是失去婠婠踪迹,同时也不见石之轩。
等着灰尘散去,只留下各自为营的众人,而仅一眨眼,原本处于最前的杨菁只觉得下颚一寒,冰冷的利刃,贴着她的脖子,刺戳得她寒毛四起,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理智随后才跟上。
“师姑娘,可莫要冲动”,她摊开双手,变成一副轻松作态,“杀人可不好。”
“她在哪?”,师妃暄不会废话,如今这里所有人,只有一个人能清楚石之轩的动向,她心里无比清楚。
“我若是告诉你,石之轩岂会放过我?”,杨菁倒也是不怕,清楚师妃暄拿她没有法子,可很快脖颈一道刺痛,她的血滴落到地面。
“我不信石之轩会杀了婠婠,但你若不说,今日必死”,虽不太清楚变故下的谋划,但石之轩既不出手反而是带走婠婠,一定有所求。
许是感受到性命之忧,杨菁正了正脸色,“去哪,我倒是真不清楚,邪王心思缜密,又岂会全然轻信于我,不过,我倒是有几个选项,若是师姑娘愿意相信,我愿意无偿奉献”
事已至此,师妃暄已别无选择。
将慈云送回,等着梵清惠赶回房间时,一直在此的祝玉妍却失去踪迹,纵使她找遍整个慈航,依然未找到女子,她担心祝玉妍突然失踪与石之轩有关,可大肆来犯的魔教尚未平息,又不得不顾及。
好在慈云所告知的一切精准,除开杨菁所带的人,剩下的皆一一对应,对于魔教来袭,她们早有防备,如此一来,反而是魔教损失惨重,或死或逃散。
几日下来,危机似已解除,而石之轩依旧未找到踪迹,祝玉妍亦是,师妃暄努力保持着理智,照着杨菁所说的地点,一处处寻,一次次落空,就连宋玉致都开始怀疑杨菁是否故意如此,在拖延时间,可师妃暄却依然相信着。
对此,宋玉致别无他法,纵使在江湖上有一定眼线,可此事亦非她力所能及,这几日,她只能陪着师妃暄,一趟趟找,以及监视杨菁。
师妃暄已连续多日未眠,梵清惠不得已只能将人打晕,至于杨菁所说的地点,梵清惠自己带人去寻,这一回,依然空手而回。
如今,对于这个结果,宋玉致已不陌生,她回去屋中休息,还没来得及坐下,有人推开她的门。
只是瞟过一眼,宋玉致又收回视线,手搭着桌子,有些颓然的坐下,不一会,她的身前便被放下一壶水和些许点心。
“你也打算饿死?”,在她身侧坐下的人,夹着不浅的怒意。
听到这,宋玉致才伸手,主动拿了块点心往嘴里塞,吃得有些着急,又很快喝过水,才勉强将其咽下。
“我想不通,如果这都是石之轩的拖延之策,那他究竟想做什么?”,盯着门口,对门正是杨菁的住所,而她的思绪一直在这个问题上打转,始终无法找到答案。
“石之轩想做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盯着这个女人几天,她确实并无与他人接触,若她真知晓什么,只要她不愿,你们怕是只会一无所获”,单美晶瞧向宋玉致,露出些许心疼的神色,“不过,照你所说,婠婠应当是个聪明的,我倒觉得这件事一定没那么简单。”
“天外有天”,宋玉致本想说些什么,可一想到婠婠,她就无法继续,“也是,她一向不会让自己吃亏,兴许是有什么,我错过了,没有察觉”。
“人找得怎么样了?”,也就是在此时,宋玉致再度想起不久前她的交托。
只见单美晶无奈地摇了摇头,“云玉真并不在帮内”,江湖上的事,云玉真算是智囊,可偏生这段时间寻不到人,说来也奇怪,就连她的母亲竟也留信离开,并带走了商清雅,以至于她近来还要避开商秀珣的追问,好不容易从李密处回来,事情还真是一个接着一个,不让她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