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得很,宋玉致再度如此觉得,可由不得她多想,杨菁房间扬起的火光,令她收回心思,“出事了”,紧随着便见她朝杨菁屋子的所在跑去,单美晶紧随而去。
在摇曳的火光中,那张不满干涸血水的脸上,红色双眼醒目,散发着诡异的气息,直到手上传来痛意,还未结痂的伤口,再次受到撕裂,血再一次涌了出来,侵染了她的手指,顺着她的指关节一滴一滴的掉落在了地面上。
陷入骨肉里的强烈刺激,令那短暂的红色退却,恢复成如常眼色。
近来她越发混沌,保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而不远处,调理过内息的石之轩,睁开眼睛,朝她瞧来。
“何苦这般作践自己,忘记了,自然就好了”
听着着轻松的话语,婠婠脸上是冷然,“若真好,你为何还要选择我?”
慈航静斋起火,事情尽在掌握,加之闭关的无聊,石之轩愿意多聊几句。
“起初,你并不是我的选择,我亦没有想到祝玉妍给我养了一个天然的器皿”
“呸”,婠婠碎过一口血水,“我师傅与你再无干系。”
对此,石之轩并不介意,他反而笑了笑,婠婠在他眼中,如同困兽,“你舍身入局,该料到会有如今的局面”。
“就算没伤到你,你那魔门想必死伤惨重”
婠婠的话,石之轩并不在意,“只要我重回江湖,他们要多少有多少,甚至能更忠心”,那句“他们”甚至还留着鄙夷,这些命,他毫不在意。
“石之轩,我有些好奇,你为何判断我会以身入局。”
“你在意的太多”,从石之轩改变主意将选定的对象由双龙转为婠婠开始,对于婠婠的调查已然开启,侯希白可不是故意在婠婠附近晃悠,“我倒也不是全然确定,不然我也不会让商清雅活着被你们找到。”
“她知道的太多,纵使疯了,也是威胁,但在知晓你的瞬间,我便改了主意,只要有她在,你就能以最快的速度修习我的功法,炼化舍利能量”
恨,是最好的药,纵使那人是个疯子。
脑袋又开始痛,纵使婠婠清楚在发生什么,可她却无法阻止,只能感受着自己的变化,被无力感深深压制。
见她如此,石之轩只需静静看着,只需要几日,他便可以吸收婠婠体内的舍利,修复当年的创伤并且转嫁体内痛苦,如此一来,他便不会步入历代魔教教主的后尘,会成为唯一一个彻底炼化舍利而无有后顾之忧的魔教之主。
至于婠婠,承接住所有魔性,走向毁灭。
另一边,寻到婠婠消息,祝玉妍急速走着却因为身后的细微波动而不得不停下,毫无征兆,对方突然出手,唯听一声巨响,两股劈空劲气,相撞一起,立时激旋起一股强风,而那因掌力相撞而产生的气流,冲击着她的衣束,那一袭黑色纱衣,随掌风飘扬。
“祝玉妍,你不要冲动”,那人妄图阻止祝玉妍的行动。
可现下,祝玉妍无心与来人对质,暗自将天魔诀往上提升,单手旋转,进而出手,一股气流轰然炸开,逼得先前出手之人,不得不往后主动避让。
“你们只是为了报仇,而她是我徒弟,我绝不会放任一切发生”
“纵使你去,等着舍利彻底无法控制,你当如何,若是如此,与现在又有何区别?”
“若是如此,我当初定不会让她修习「不死印法」”,祝玉妍心中只有后悔,婠婠心里的想法,她未能及时察觉,竟令婠婠走到如今这步。
“凭你,如何阻挡如今的石之轩,纵不修习,她已有入魔之征,你如何救她?”
“不会,慈航定会有办法”
对于舍利,祝玉妍知之甚少,她本有机会成为舍利之主,可当初选错人竟拱手将其相送给石之轩,以至为如今酿下苦果。
“如若有,历代魔教之主,为何从未提及,更不曾找寻?”
见祝玉妍冷静下来,事情似有缓和余地,她才继续安抚,“如今已别无她法,祝玉妍,我们让你知晓此事,不是为让你毁掉一切”
“我们需要你,赌这一次”
压抑的事实,让祝玉妍无法挣脱,“单美仙,若是婠婠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让你们东溟,永不安生”
强大的气场,瞬时爆发。
感受着这一切,单美仙算是松了口气,她亦有担心,可如今才是最需要冷静的时候,纵使牺牲,亦是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