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追到4-4平时，小亮叉着腰喘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笑得特别开心：“阿沥姐姐，你刚才那个回球，跟迹部大人用的‘冰之世界’好像！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何止是喜欢。”迹部的声音突然冒出来，操控着身体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的锐利像落在球场上的阳光，“想不想看更厉害的？‘迈向破灭的圆舞曲’”——他最标志性的跳跃扣杀。
小亮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期待：“真的能看到吗？”
“现在就能。”迹部站起身，走到场地中央。阿沥带着点紧张：“我真的能做到吗？我的膝盖……”
“放心。”迹部这次的声音格外温柔，“你练了那么久，从膝盖肿得站不稳，到能完整跳起来，早就够资格打出这个动作了。这次，我们一起。”
阿沥的眼眶有点热。她想起无数个下班后的夜晚，在空无一人的网球场，为了练“迈向破灭的圆舞曲”，她在网球场跳了一遍又一遍，膝盖肿得像馒头，贴满膏药还在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打出他的招牌动作，要让他知道，我没白费他的指导。”
阿沥想起一遍遍练习跳跃扣杀，膝盖的钝痛像针一样扎着，却还是咬着牙坚持；想起迹部为她治疗时，承受着比她更甚的疼痛，却从来没说过“疼”——原来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此刻的并肩。
“准备好了吗？”迹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郑重，“这次，不是本大爷一个人。”迹部深吸一口气，操控着身体向后退了两步，目光锁定小亮回过来的球。阳光在球拍上流转，红黑配色的拍面像燃着的火。他双脚蹬地，身体猛地向上跃起——膝盖没有传来熟悉的疼痛，只有力量顺着腿骨涌上来，像挣脱了束缚的鸟。
“看清楚了！”迹部的声音带着点飞扬的意气，球拍在半空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这就是‘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球被击中的瞬间，清脆的声响传遍整个网球场，带着“迈向破灭的圆舞曲”独有的、不容置疑的气势，稳稳地击中小亮的拍柄。
落地的瞬间，阿沥的意识和迹部的意识几乎重叠——她能感觉到他操控身体时的精准，他能感受到她膝盖里那份“不想放弃”的坚持。两人同时笑了，没有说话，却像说了千言万语。
小亮呆在原地，球拍从手里滑下来，却没去捡——他瞪大眼睛，看着“阿沥”，突然大喊：“是！是迹部大爷的那个扣杀！”
他跑过来，一把抓住“阿沥”的胳膊，声音里满是兴奋：“我以为只有漫画里能看到！你……你是怎么会打这个？”
迹部揉了揉膝盖，指尖能感受到那里的温热——没有余痛，只有和阿沥意识共鸣的踏实感。“这不是本大爷一个人的功劳。”他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温柔，“是有人练了几百次，把膝盖都练肿了，才让这个动作，能在三次元里出现。”
阿沥接管身体，蹲下来，跟小亮平视，“我以前总想着，要把这个动作练到最好，就像你想成为像越前一样的人。过程很难，但只要想到‘想和重要的人一起完成’，就觉得没什么难的。”
小亮笑了，那是个很轻的、却像阳光一样的笑容。之前压在他身上的沉重、委屈、绝望，好像都随着球拍的挥动，一点点被甩了出去。
又打了半个多小时，男孩脸颊红扑扑的，眼里闪着久违的光。他妈妈走过来，蹲在他身边，声音很轻：“对不起，妈妈之前……不该否定你的喜欢。以后你想打球，妈妈陪你练，成绩咱们慢慢补，好不好？”
小亮看着妈妈，点了点头，第一次主动抱了抱她。
阿沥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热。迹部的语气里少了几分傲气，多了点触动：“这小鬼，比本大爷想的要坚强。”
“是因为有人愿意听他说话了。”阿沥轻声说。
夕阳沉到网球场的围网后时，小亮抱着那本修正好的漫画，坐在长椅上一页页翻，时不时指着某一页说：“我也要练！我要像龙马一样！”
“那就要先把作业写完，把身体养好。”迹部的声音插进来，带着点“前辈”的威严，却没了距离感，“不过记住——写作业不是为了‘不被妈妈骂’，练网球也不是为了‘赢谁’，是为了你自己想做。”
小亮用力点头。
夕阳西下时，迹部和阿沥要离开了。男孩突然拉住阿沥的衣角：“姐姐，下次还能陪我打球吗？”
迹部操控身体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动作带着点难得的温柔，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只要你还喜欢网球，本大爷随时奉陪。”
回家的路上，阿沥在心里小声问“任务五，应该算完成了吧？”。
迹部的声音带着些笑意：“岂止完成。本大爷觉得，这比赢一场全国大赛还有意义。”
原来“拯救”从不是单方面的给予——小亮找回了喜欢的勇气，小亮妈妈修复了和儿子的裂痕，而阿沥和迹部，在这场复刻的比赛里，把“迈向破灭的圆舞曲”跳成了两个人的羁绊。球拍上的刻痕还在，次元壁的距离还在，可他们做了一件比“完成任务”更重要的事——那是对另一个生命的温柔托举，是两个灵魂并肩走过的、最珍贵的旅程。
“以后，还会有这样的任务吗？”阿沥轻声问，带着点不舍。
迹部的声音带着点得意，却又藏着化不开的温柔：“那是自然。不过……”他顿了顿，操控着身体抬头看了眼漫天的晚霞，“比起任务，更重要的是，有人终于能和本大爷一起，把‘迈向破灭的圆舞曲’跳得这么完美了。”
“没想到，我们真的做到了！”阿沥像是在自言自语。想起刚才跃起扣杀时，膝盖里那份踏实的力量，想起迹部说“不是一个人”时的郑重。
阿沥低头笑了，她知道，不管次元壁有多厚，不管未来会怎样，她和迹部的羁绊，早就像那支球拍上的刻痕，藏在最深处，却永远不会褪色——因为那是用热爱、坚持，还有彼此的温柔，一起刻下的约定。
夕阳把网球场的影子拉得很长，阿沥看着不远处，小亮正拿漫画，指着迹部和越前的决战页跟妈妈讲解，脸上的笑容比海报上的越前还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