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茶水糕点一应俱全,还有些冷碟零嘴,倒也不用担心饿着的问题。
他们驱车去了城外一座无名山的山脚下,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可以通往山顶。
这山顶坐落着一座八角亭,也不知是哪家的纨绔子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又耗费了这样大的人力物力来造这亭子。
如今竟是便宜了他们。
沈溪渔替沈溪知披了件外袍,又带了张席子、茶水糕点若干,这才登上山去,带了这么多东西他仍有余力背着沈溪知。
沈溪知却心疼沈溪渔辛苦:“这座山不高,都说了我可以自己走。”
“但是哥哥会累到,等到了山顶怕是会支撑不住地睡过去。”沈溪渔直言,“更何况,我很喜欢这样背着哥哥,可以感受哥哥的温度、心跳、气息、还有依赖。”
沈溪知哑然:“你是想把我养成没你活不下去的废物吗?”
沈溪渔想像了一下那个可能:“哥哥本来就是仙子,也不是不可以。”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小话,等到了山上已是朗月当空、银汉灿烂。
不知流星何时降落,他们便坐在亭中用些别的方式打发时间:
“哥哥,我们对诗吧。”
“对诗?飞花令?”
“不是,我们来对情诗。”
“什么样的情诗?”
“哥哥,在你心中我不会就只会那些淫词艳曲吧?”
“怎么会?”
“我们来对正常的情诗。”
“好。”
“那我先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
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说了许多情诗,每一句都像是表白。
而不知从何时起,亭子的周围亮起了点点萤火。
沈溪渔示意沈溪知往周围看:“哥哥,喜欢吗?”
沈溪知下意识地屏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你做的?”
“嗯。”沈溪渔解释道,“萤火虫一般生活在潮湿温暖且草木繁盛的地方,其寿命极短,要到这里来其实不容易。
但也不是不可以。
我不知道流星什么时候来,但可以让哥哥见见另一种绚烂。”
虽是夏日,有沈溪渔在,也不会被蚊虫毒物侵扰。
“谢谢岁岁,我很喜欢。”沈溪知的声音温柔,“我教你看星星吧。”
“好啊,哥哥什么时候会看星象了?”
“谈不上会,只是粗浅涉猎了解了一点。”
“比如说,牛郎织女在哪?”
“在那,看见了吗?”
“看见了。”
“其实我最擅长找的——是岁星的位置。”
……
那夜的流星是转瞬即逝的绚烂,但日月星辰长久不变,而比这些更永恒的——唯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