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即便有任烨霖这位“赌神”加持,奈何成蹊的手气太差,依旧不敌默契满分、牌技相当的父母组合。
“啊,过分。”成蹊眼巴巴的看着自家爸爸将厚厚的一沓钱递给妈妈,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吴莜伸手轻轻点着成蹊的额头,嗔怪道:“这么多年还没被我和你爸虐习惯呀?今年幸好还有烨霖在,不然,你连明天的压岁钱都得折在里头。”
成蹊撇撇嘴,想耍无赖却失败了。
任烨霖在成苍林的指导下把两箱烟花搬到院外,引线点燃后,一丛丛光束从箱子里窜出,烟花如同笔墨在夜空中绘画出让人惊叹的惊世之作。
晚饭后的集体活动便是看春晚,即便吸引人的节目不多,但一家人待在客厅谈天说地,充当个背景音也让人身心愉悦。
正聊着七夕今天干出的那些糗事,任烨霖收到了任子萱发来的信息。
和成蹊打了招呼后起身去了书房。
“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任子萱似乎刚哭过,说话间还带着哽咽,“二哥,家里出事了。中午的时候爸提出要和妈离婚,就在刚才家里来了一群警察,把爸带走了。”
原来是今天呀。
任烨霖的面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回复时稍顿了下,“任添知呢?”
“爸爸被带走后,公司里的那些董事都炸了锅,大哥赶去公司安抚他们了。”
安抚?
任烨霖轻笑一声,只觉得自己这妹妹单纯的很。
任添知可没打算安抚那些老顽固,是准备正式夺权了。
“你现在一个人在家?”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无比熟悉的大嗓门,“霖哥!我陪着子萱呢,你放心,这有我。”
听到赵昊的声音,任烨霖倒是稍稍松了口气。
“任明诚被带走了,那她呢?”
任子萱和赵昊都知道他话里指代的她是谁,面面相觑后沉声道:“自从中午爸提出要和她离婚,她一气之下就跑了出来,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我给她打了很多电话,现在也已经关机了。”
“我知道了,你也别紧张,剩下的事情有我和任添知处理。”任烨霖抬手轻轻捏了捏眉宇间,“昊子,照顾好我妹。”
挂断电话后给任添知发了条信息过去,没一会儿他就回了电话过来。
“公司那边搞得定吗?”任烨霖身形慵懒的抵在桌案边,眼帘微抬眸光淡然的透过窗户欣赏着今夜悬于天际的那轮残月。
“问题不大,年后就能处理干净。”
听着那头似乎有翻阅纸张的摩擦声,任烨霖随手拿起笔筒里的一支笔,慢悠悠的转了起来,“任明诚是以什么罪名被拘留的?”
“涉及的罪名应该不少,不过警方留下的拘留证上写的是行贿罪。”任添知今夜心情大好,虽然临时到公司加班处理那家伙们的躁动,但大仇得报的快感却让他不知疲惫。
“金额大概多少?”
两人心里都清楚,警方今天能够直接抓人,必定是有明确的证据在手里。至于这份证据怎么来的,也不必多说。
“近亿。”
简单的两个字代表的数额却是寻常民众几辈子都赚不到的。
听到这个金额任烨霖倒也不觉得惊讶。任家世代经商,能够在海都商圈屹立不倒,占据一席之地,背地里那些弯弯绕绕大家不过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当今这些经商世家,又有几个干净的让人揪不到一点错处的呢?
“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看他的命了。”任添知确认项目策划方案没有纰漏后,在末尾签上名字。合上笔帽后,从容地端起一杯热咖啡,起身走到一览繁华夜景的落地窗前,深邃的眼眸间多了一抹茫然之色。
“任明诚今天和赵珂提了离婚,她的精神状态似乎更差了。”
任烨霖没有说话,但到底那个还是怀胎十月将他生育出来的人,眸光渐渐暗淡,更多的只是回忆涌上心头后的苦涩。
“听子萱说,她中午就跑出去了,到现在也联系不上。”在指间穿梭的笔因一时的心不在焉跌落在地,啪嗒一声惊醒了任烨霖,“你准备怎么对她?”
任添知泯了口几近滚烫咖啡,嘴舌被烫的发麻,可身体里的那抹冰冷却没有驱散分毫,“我会送她去精神病院。”
任烨霖知道,这已经是任添知手下留情后给她的最好归宿。
赵珂的精神状态在他儿时就已经出现了问题,起初还只是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摔打家里的物件,到后来时不时的心跳加速、肌肉紧张发颤,已经严重到需要通过药物干预。
前阵子有听任子萱抱怨过,看来药物都已经无法控制赵珂目前的精神状态了。
口中的苦涩感令任添知眉头微蹙,嫌弃的将杯子放到一旁,单手抵在会客沙发的椅背上,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弧度,隔岸观火般问道,“任大律师,准备去看守所再见见他吗?”
任烨霖喉结微微滚动,捏着刚捡起来的笔有些出神,片刻后眼帘微垂做了决断。
“年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