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的太过突然,即便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到了任家百年基业高楼坍塌的这一刻,依旧忍不住唏嘘。
走出书房回到客厅,任烨霖看着坐在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的三人,心中的寒意渐渐驱散,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快来快来,这个是沈腾和马丽的小品,一定好看。”成蹊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眉眼含笑的朝着任烨霖招了招手。
客厅的沙发分为主副三个,明明四个人可以分开做,但偏偏全部挤在了主沙发。
最左边坐的是成苍林,依次往右分别是吴莜、成蹊,他们将最右边的位置留给了任烨霖。
坐下后,成蹊放过吴莜的肩膀转靠在任烨霖那儿。
明明不清楚刚才任烨霖打的什么电话,挽着他胳膊的手却安抚性的摩挲着他的掌心。
“一元复始,万象更新。此时此刻我们又一次站在了春天的大门前……”
“春天的脚步声,已经慢慢的走到我们每一个人的身边,倒计时:”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过年好!”
随着春晚主持人在最后时刻的倒数声,四人脸上洋溢着喜悦与幸福的笑容。零点的钟声响起,宁静的夜晚骤然被雷霆般的烟花声击破。
“爸爸、妈妈、烨霖新年快乐!”
在零点到来前夕早已编辑好新年信息准点发送给了纪雨竹。
成蹊将祝福送给自己的至亲至爱。
成苍林夫妇笑着和两个孩子分别拥抱,在成蹊摩拳擦掌的星星眼里,从沙发靠垫后拿出四封红包。
“小蹊、烨霖,祝你们新的一年有新的征程、新的收获。”
“谢谢爸妈!”
“谢谢师父师娘。”
被递到手中的两封印有新年生肖的红包沉淀万分,任烨霖已经记不清最后一次收到新春红包是什么时候了。
眸光深邃的盯着手中的红包,久久不能回神。
成家不成文的传统有很多,就比如说压岁钱,从来不会父母一起发一份,即便在家庭条件最困难的那几年,成苍林和吴莜都坚持着每个人都给成蹊发封压岁钱的习惯。
“我亲爱的爸爸妈妈,如果以后我成家了,还能有压岁钱吗?”成蹊习以为常的接过红包,即便不拆开也知道有多少。
输了一下午麻将的阴霾因为两封厚重的压岁钱烟消云散。
吴莜看了任烨霖一眼,笑着打趣道:“成家了还想从爸爸妈妈这里占便宜呀?你不是应该占你老公的便宜,让他给你发压岁钱吗?”
任烨霖蓦然回神,刚好迎上吴莜投来的目光,耳根微热的笑了笑,“我给。”
成蹊一愣,她还没来得及接话,没想到却被某人捷足先登。
一股热意涌上脸颊,明明室温是最舒适的。
又羞又恼的抬手用胳膊肘怼了怼任烨霖的胸口,“什么话你都敢接……”
任烨霖后知后觉的垂眸浅笑,但却不后悔自己说的。
“其实也不是非得成为老公之后才能给,现在也可以呀。”任烨霖边说便从口袋里取出一封红包,是吃完晚饭后趁着成蹊不注意的时候就准备好的。
成蹊看着递到面前的红包,一时间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任烨霖准备的和成苍林夫妇给的红包封面是一样的,看来是打年货时一同买的。
“哎呀,还是小年轻懂得浪漫,不像有些人呀,老古板一个。”吴莜投去羡慕的目光,背着手就准备往卧室走,可还没迈出半步就被成苍林拉住。
“小祖宗,我所有的卡都在你那儿,就连给姑娘发的压岁钱都是你事先给我的现金。”
成苍林怎么都没想到新年的第一天,自己就被自家徒弟的浪漫波无辜伤及到。
吴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强行憋着笑。
成苍林沉默几秒后一个咬牙,“等我一下。”说完便扯着任烨霖去了一旁,师徒俩背对着母女俩也不知在密谋着什么。
两分钟过后,成苍林腆着笑脸又走了回来,手里多了一封红包,“老婆大人,新年快乐。”
母女俩对视一眼,纷纷破功笑得前仰后合。
“爸爸,你哪儿来的钱呀?不会藏的私房钱吧?”
成苍林佯装着瞪了一眼生怕火烧不起来的自家闺女,“大人的事情小孩别多嘴。”
吴莜没有犹豫直接接过红包,好奇的打开看了一眼。
“哟,这么多呀。”合上红包后,笑着朝成苍林勾了勾手指,“来,我们回房好好说说这钱的归属问题。”
“哎,这……”
不等成苍林解释就被吴莜拉回了房间。
听见爸妈卧室门砰一下合上的声音,成蹊颇为心疼的为自家老父亲祈祷,愿他偷藏的小金库还能平安的活过白天。
“我爸他刚才哪来的钱?”见父母不在场,成蹊便也放开的伸手圈住任烨霖的脖颈,调笑道。
任烨霖抬眸瞥了一眼成苍林夫妇房间的方向,确定他们不会出来后,极快的就这成蹊的动作吻上自己觊觎已久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