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圣上勤于朝政,子嗣单薄,太子是唯一一位成年皇嗣。
元后难产生下太子,元后的妹妹不忍胞姐留下的孩子尚在襁褓中没了母亲,自请入宫抚养太子。
皇帝念其情真意切甛犊情深,将其封为德妃入宫,太子三岁,封其为后。
瑞王是皇帝最小的一个弟弟,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皇上登基时他甚至还在吃奶,是名副其实的奶娃娃。
如今龙椅上的天子已生华发,而他的幼弟瑞王却正值盛年,且子嗣满堂。
眼见皇兄年迈,瑞王心中野望渐生,他不甘自己和子孙永远屈居人下,开始暗中筹谋。
朝堂之上,三股势力暗流涌动。
老皇帝虽垂垂老矣,却仍牢牢掌控着朝政。如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太子勤政爱民,在民间声望日隆,更有外戚势力鼎力相助,足以与瑞王分庭抗礼。
而瑞王早年征战沙场,军功赫赫,在武将中一呼百应。可惜近年四海升平,皇上重文轻武,让他在朝中略逊太子一筹。但太子忌惮他手中的兵权,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三省六部各自站队:
中书省、尚书省多是皇帝心腹老臣,是铁杆的保皇党;门下省则由太子外祖父许侍中一手掌控;
六部中,刑部明哲保身,礼部、户部效忠皇上;工部尚书是太子外祖父的门生;兵部尚书是个左右逢源的老滑头,虽表面投靠瑞王,却不得信任;因此吏部,则成了瑞王最重要的钱袋子。
“等一下。”白鹿竹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吏部不是管官员任免的吗?怎么会是钱袋子?”
江上月赞许地笑了:“鹿竹果然一点就通。”她耐心解释,“户部掌管的是明面上的国库税收,而吏部的油水,藏在地方官员孝敬的‘炭火钱’里。想调任肥缺?想考核得优?都得打点。”
白鹿竹立即明白了这分明是在搜刮民脂民膏,作为平民百姓,她对瑞王的印象顿时差了几分。
江上月继续道:“沈玉豪从我们铺子赊走的珍宝,大都转手变卖,银子都流进了瑞王府。”
白鹿竹想起初见瑞王世子时,对方那身华贵的貂裘和不可一世的气派,顿时觉得那都是吸食百姓血肉堆砌出来的,对瑞王一脉更加厌恶。
“瑞王知道这些钱的来路吗?”
“他心知肚明。”江上月提到沈玉豪的继室张氏,“她是张郎中的庶女,被安插在沈家做眼线。”
“即便如此,沈玉豪还嫌弃她出身不够高贵,屡次闹着要换婚。张郎中被迫将庶女记在嫡母名下,以嫡女规格出嫁,这才了事。”
白鹿竹在心中冷哼。虽未谋面,她已能勾勒出这位大伯的嘴脸:心比天高,自私愚蠢。
“张侍郎的女儿嫁过去生活的怎么样?”张侍郎的女儿嫁给沈玉豪时年纪正好,结果嫁给一个年纪足以做他父亲又充满算计的人,白鹿竹可以预见她的生活。。
江上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她可不是省油的灯。”
“她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对瑞王来说,她是监视沈家的棋子;对沈家而言,娶她是攀附瑞王的捷径。所以她谁也不指望,沈老太太也因此迟迟不交管家权。”
“她不争不抢,却暗中收买下人,将沈家每日从我们铺子赊走的物件查得一清二楚。待到沈家向瑞王报账时,她把自己做的假账混了进去。”
“吃回扣大家心照不宣,但敢舞到瑞王面前,就是自寻死路。尤其瑞王本就瞧不上沈玉豪这等投机倒把之人。瑞王借机发作,她顺势把倒卖的差事从沈家中馈里分了出来。”
“沈家早已外强中干,全家都沉浸在昔日光环里坐吃山空,仅靠沈玉豪的俸禄根本活不下去,如今反倒要看张氏脸色。”
白鹿竹蹙眉:“那我们不是亏得更惨?”这意味着沈家会变本加厉地赊账。
“他们不敢。”江上月冷笑,“沈家欺骗了瑞王。”
白鹿竹睁大眼睛:他们竟如此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