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韶清怕神珠误伤它,刻意将它隔开一些。旋即他施法传讯给纪无名,呼唤道:“纪无名?”
静默两息,纪无名稍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在,怎么了?”
顾韶清听到他的声音,缓声道:“那边很忙吗?你似乎没休息好。”
纪无名轻轻笑起来,“心中有事牵挂之人如何休息得好?我不休息也无大碍。这里一切都好,岳鸣隽也安全,你传讯给我是有何事?”
顾韶清道:“一个好消息,李煜东身在麓阳书院,是我要去的地方。”
“确实是好消息。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我疑心有诈,凶手借我寻找李煜东。而且麓阳书院人群密集,我怕伤及无辜。”
纪无名沉吟道:“有诈从何说起?他来找你了?”
顾韶清便将来龙去脉说清,转而道:“我传讯给你,正是想问,是否有什么办法将劣等人傀鱼目混珠?我想将人傀假扮成李煜东,以吸引幕后真凶在偏僻处现身,免得波及凡人。”
虽然了解不深,九转回春丹还历历在目,纪无名在他心中总是无所不能。
纪无名却道:“比起这个,我更在乎另一件事……你说他刻意试探你是否为李煜东而来?若说你乘坐凤星的船一路南下,这又有什么可怀疑到李煜东身上?”
顾韶清愣了愣,摇摇头,又想起纪无名看不见。
这样一说,他也觉得奇怪。
要说对方是心虚,哪有心虚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道理?有这么差的心理素质,第一个就不可能成为李煜东的关门弟子。
是了,是自己先入为主,才觉得对方理应怀疑自己。
但还能是为什么呢?
“总不能是他知道了关中的事吧?玄乌和他能有什么关系?”顾韶清道。
其实……说不定还真是。
纪无名揉揉眉心。
他总觉得与关中有关,可连日处理公务,加上没能休息好,致使他眉间刺痛,难以集中精力掐算。
他隐瞒了自己的疲倦,因渡劫,他此时的体魄大不如前,短时间不休息无碍,长时间终究伤精神。
上一次觉得蹊跷还是在乌宝山,那夜他点化明心,明心告诉他玄乌是突然间决定入凡的。
那夜他掐算的结果是玄乌下山另有缘由,究竟如何却不知。
若此时不明不白地算,只怕还是含糊不清。
少些有关真相的东西……
“此事我再细想想,恐怕有玄机,过几日有结论了再告诉你。”纪无名说,“至于你所求,这很简单。龙湫剑在你身边,你可以将它借给人傀,在灵气浓郁之地设下聚灵阵法,以做出水生秘境的假象引他出现。”
顾韶清眼前一亮。
真是这个理,他要引诱真凶出现何须将人傀伪装成李煜东?直接伪装成水生秘境不就好了吗?
凶手早知自己在凤星船上,一定会密切关注船上人员去向,自己刻意卖些破绽,当着蓬莱弟子的面施法,让对方确定自己就是那个修士,那么自己去到“水灵气浓郁的地方”,对方又如何分辨此地会不会是假的?
不过为了让凶手排除麓阳书院,他聚灵的地方不能距麓阳书院太远。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对手在同样的地方上过当,短时间内不会再起疑心,自己只需要争取这么一点点时间给李煜东养伤就够了。
“我明白了。”顾韶清点点头,“若真是李煜东的弟子,那此人的修为我大致有数,见到李煜东之前,无论如何都要让他难以再起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