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齐无趣地收回指尖,在这种时候,他有些想和江久说话——毕竟对方也多活了一辈子,知道的肯定比他多,若是能问问他具体的发展,还能让他满足好奇心。
眼前的李关还半跪着,乖巧地半抬头,完全看不出上一辈子在角落阴暗注视的样子。
“他们很快就要追到这里了吧。”苏齐看着远处,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讽意:“我倒像是被你们争夺的公主。”
一刻也不消停,去完这里去那里。
“不会的。”李关笃定摇头——他特意绕了三条岔路,还遣人在半路放了障碍:“这里很安静,路也很难走,他们没来过这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我的可能性……”
“嘭!”
话音未落,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苏齐回头看他,眼中意味明显。
“……”李关双眼微睁,脸上从容尽数碎裂:“怎么会…!”
他就算再算无遗策,也想不到江久早都来过一次,早就轻车熟路,如果不是中途去找孟客来,他的速度只会更快。
“算了。”苏齐抬眸:“已经拖得够久了。”
他倏地低头,拉紧李关衣领,鼻尖贴得极近,温热柔和的吐息打在男人脸上。
“李关,你费尽心力,想不想…独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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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久破门而入,整个房间内,只有李关呆在原地。
他阴沉着脸色,看向江久的目光也都是敌意。
“江久。”他挑眉:“您还真是阴魂不散。”
“李关!”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江久恨不得生啖其肉:“你把阿齐怎么了?!”
“阿齐?” 男人不慌不忙提起茶壶,给两个空杯斟上茶——上好的龙井,是苏齐平日最喜欢的,他抬眼瞥了江久:“阿齐去哪那是他的自由,你问我,我又问谁?”
“你自己信吗?”江久嘲讽一笑,直接将茶杯掼在地上:“我劝你快些告诉我。”
李关慢悠悠地不说话,晾了对方半晌,等到江久气到扑过来,他才含笑:“我说了,我不知道。”
“不知道?”男人也不再废话,抡起拳头就向下砸去,李关也不会躺平任打,扭身避开,两边保镖鱼贯而出,狭窄房间内,满是此起彼伏的打斗声,伴随着时不时的闷哼。
另一边,孟客来和凌文洲终于汇合,孟客来简单介绍了一下现在情况,两人来不及多耽搁,立即分开探索这间别墅,寻找苏齐的线索。
可找了半天,他们一无所获,别墅本就并不大,也没有上锁的房间,但就是没有苏齐的身影,两人只能折返,厅内两派保镖依然扭打在一起,谁也奈何不了谁,僵持在原地。
李关瞥见旁边的凌文洲、孟客来二人,笑声更甚:“江久啊江久,你真是转性了,竟还会带别人来?还是同样觊觎苏齐的野狗。”
江久闻言,怒火瞬间窜上头顶,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少在这里废话!” 他猛地挣开身边保镖的阻拦,纵身朝李关扑去,拳头带着风声砸向他的脸颊,“你一个面黑心黑的劫匪,哪有脸说这句话?”
李关早有防备,侧身灵巧避开,唇角的讥讽更浓,抬手格挡的同时,膝盖狠狠顶向江久的小腹:“我是劫匪?还是比不得江大少爷善于筹谋!要不是我脚步快,还指不定让你给阿齐带到哪!”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头落在对方脸上的闷响格外清晰,江久红着眼眶招招往要害打,李关则阴狠反击,反手扣住他的胳膊。两侧保镖也不再僵持,拳来脚往间,桌椅翻倒、瓷片飞溅,闷哼声、木椅断裂声交织在一起,将大厅的混乱推到极致,却始终没盖过江李两人的喘息与怒骂,几乎要把对方的老底儿都揭出来。
孟客来这才回过味儿:合着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气急,几乎要加入战场一打二,却被凌文洲伸手拦住。
“别冲动。” 凌文洲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过整个大厅,又瞥了眼楼梯口的方向,“李关故意激怒江久,说不定有后手,我们贸然上前,万一他狗急跳墙伤害苏齐,得不偿失。”
孟客来咬了咬牙:“两个疯子!”看着眼前混乱的局势,他终究还是按捺住怒火。凌文洲说得对,苏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李关一拳砸在江久的肩窝,趁他踉跄后退的间隙,伸手掐住他的脖颈:“江久,不过是个看你笑话的赌约,没想到你竟这般命好…你这恶心东西,凭什么得到他的喜欢!”
江久却奋力挣脱,指尖死死攥住李关的手腕,眼底满是讥诮:“那又怎么样,拿个镜子好好照照你自己吧…一个大男人,满心嫉妒、只会耍阴招的模样,真是丑陋!”
就在两人僵持到极致时,楼梯口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咔哒——
清脆的脚步声,在嘈杂的大厅里格外突兀,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停滞,不约而同地抬眼望去。
苏齐就站在楼梯转角,身姿挺拔,衣摆齐整,没有半分狼狈。他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垂眸看着楼下的混乱场面,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的打斗、对峙,都与他无关。
在这片混乱中,他嗓音温和到不可思议。
“真热闹。”苏齐眸光淡淡掠过,没有停在任何一人身上。色泽浅淡如花瓣的唇弯起:“你们在打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