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齐沉默片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关，思索哪里出了问题。

在上一世，表白的事情同样发生过，但李关后面出现在哪里？

这样一个神经病，他应该不可能没注意到才对。

他不说话，李关也不说话，男人的眉眼细长，浅褐眼眸微眯时，身上那股商人的计算气质显露无疑，但当他平和地看你，又显得很好脾气，称得上…温柔。

对，温柔。

苏齐想起了上一世和李关的第二面。

那张递过来的纸巾——“给。”男人无声而温柔的动作，昏暗灯光下，只有他微亮眼眸熠熠生辉：“为了别人不值得。”

江久的话语再一次响起：“和我打赌去追你的人…就是李关。”

既然和他打赌，自然是清楚江久的性格，也知道苏齐的存在。

看着眼前故作良善的男人，苏齐只觉原来如此。

原来是他。

原来一直都是他。

“你喜欢我什么？”青年垂眸，轻轻踩上李关膝头，男人不觉侮辱，反而挺了挺，让苏齐踩得更稳。

“我喜欢阿齐的一切。”李关细长眼眉中满是痴迷：“一切…阿齐的所有我都好喜欢……喜欢得要死了……阿齐，和我一直在一起好不好？一辈子都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陪我一起死，我也陪你一起死。”

“如果阿齐先死，那我就一口一口地吃掉你的骨灰，再自杀……我们永远永远都不分开。”

苏齐脚下用力，李关被踩得皱眉，但更多的是面上露出的诡异欢愉，他喘着气，身躯微微颤抖，几乎要跪不稳。

“阿齐……这是在奖励我吗？”

他笑，刻意压出低沉沙哑的呻//吟：“好爽。”

苏齐略略收回脚，他来到窗边，和他预想的那样，这里偏僻荒凉，几乎没有任何人居住，但这座房子的基础设施足够完备，也有着相当丰富的物资，他刚才摸过，镜面、镜架上没有任何灰尘，显然是有人经常打扫。

一个念头在他心头划过。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问题。

前世……在他死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问你一个问题吧。”苏齐看着窗外，声音很轻：“如果我一直和江久交往，你会祝福我们吗？”

李关神色一瞬间扭曲，先前还勉强压下的怒意在此时完全不掩饰，他咬着牙，又在苏齐看来时恢复如常：“阿齐怎么会这么问？你怎么可能喜欢那种东西？”

“如果呢。”青年回头，神色冷冷：“回答我。”

“就当是……”他的眼眸又柔和下来，尾音勾人：“主人的命令。”

李关简直要爱死苏齐这般模样，恨不得自己叼着绳索前去交到苏齐手中，他思索片刻，又露出讨好的笑容，似乎想糊弄过去，但苏齐默默看着他，似笑非笑。

“……”李关低下头，细碎发丝掩盖了他凶狠神色：“如果真的那样……”

“主人抛弃最爱他的小狗……”

他犬齿咬紧，在口腔细细碾磨：“那小狗就会变成疯狗……”

“搞不好，会咬伤主人。”男人抬头，露出他略尖的牙齿：“再叼回自己的巢穴。”

“直至主人重新看到小狗。”

苏齐听到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反而了然。

“真乖。”他拨弄着李关雪白犬齿，指腹慢慢蹭着齿尖：“那你会不会毁了我的手？”

李关眼尾颤了颤，不自然地闪躲。

却又被青年捏着牙，只得头正着定在原地。

“看来你干得出来。”苏齐喟叹：“没想到还真的是你。”

李关自然听不懂苏齐这番话的意思，但不妨碍他看出苏齐眼中复杂，眼眸一凝，他认真思索片刻，给出答案：“我不知道…但这么直白的话，并不是我的作风。”

“如果是我……”李关毫不避讳：“只会坐在幕后挑拨，最后…冷眼旁观。”

比如……在一场意外之后，抹去意外的所有痕迹。

至此，已经没有去调查取证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