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齐离开顺利得过分。
自始至终,江久都只是沉默地坐着,当苏齐和李关要离开的时候,他道:“阿齐,不要相信他。”顿了顿,带上几分苦涩:“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苏齐没有回头。
李关恭谨地站在苏齐身侧,他仿佛没有听见江久的话,只是为苏齐披上外套,风衣布料硬挺,遮住小半张脸,足以抵住秋末的凉意。
“阿齐,风大,小心着凉。” 李关的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刻意的温和,与方才在音乐厅后台的阴鸷判若两人。
苏齐垂眼理了理风衣袖口,没应声,只是抬脚继续走,步伐从容,半点没有被绑架后的慌乱。别墅的保镖早已撤下,一路畅通无阻,直到黑色的宾利车停在院门口,李关快步上前拉开车门,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苏齐没拒绝,他上车,只是偏头看向窗外,任由李关关上车门,隔绝了别墅里最后一点气息。
车子完全发动,李关侧头,他的视线锁定苏齐,终于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阿齐,我们可以回家了。”
“回哪个家?我的…”苏齐冷静补充:“还是你的?”
李关并不意外,他再不掩饰自己眼底的狂热痴迷,鼻尖几乎贴到苏齐脸颊:“当然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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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上层圈子难道不是都互相认识吗?”凌文洲皱眉:“李关这人,难道你之前就没了解?”
孟客来坐在原地,他想了半天,摇头:“听过是肯定听过,但李家世代从商,我对这方面不感兴趣,了解不多。”
凌文洲否认:“不是这个角度。”他强调:“是在和苏齐的相处关系上!”
“他之前那个态度,又对苏齐那么了解,摆明了不像腾空出现的,今天音乐会突发意外,他的人也到的比谁都快,这些事单拎出来是巧合,加一起呢?”
孟客来这才恍然:“好哇!我说咱们之前那些小手段怎么没用,他的座位票还是最前面!合着这人一开始的算盘就不简单!”
为了不打草惊蛇,两人并未离开音乐厅,只是努力在角落,不引起别人注意,孟客来苦苦思索,拼命在脑内搜索和李关相关的事。
电光火石间,他倏地站起来:“我想起来了!”
音乐圈不大,这也就直接影响着一件事——八卦传得快!谁犯罪谁出轨,谁玩的花儿玩的乱,明面之上的还是背地里的,基本一夜之间就能传得人尽皆知。
苏齐生得好,和他表白的人也不在少数,可是,能被当作八卦传的,也就那么几个声名显赫的公子哥。
“你的意思是…他跟苏齐表白被拒?还是在和江久交往之前?!”凌文洲一惊,随即便是不可置信:“不是,那他还和江久做兄弟?”
“所以现在掰了啊!”孟客来满脸理所当然,他猛拍大腿,意识到什么后又收力,虚拍着空气:“对对,这把都对了!”
“我之前问过苏齐,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李关——他说是去王家村的时候。”孟客来眉头皱得死死的:“苏齐根本就不记得拒绝过对方的表白!”
凌文洲的脸色瞬间沉到谷底,指尖掐紧掌心,他的眼神扫向不远处的保镖:“糟了!搞不好今天的失踪就是他计划的!这个疯子!”
孟客来也慌了,他站起来,险些碰倒旁边乐器,环视四周,全都是虎视眈眈的保镖:“那怎么办?我们的手机又被收走,就算想联系我爷爷也联系不上!”
大厅里,忽然一阵骚动。
刚才还气势汹汹站一排的保镖被迫退开两边,来不及反抗,就被更加猛烈地压制住,黑衣男人步履匆匆,全然没了之前的淡定从容。
他扫视一圈,准确地抓出了人群中的孟客来,声音急迫:“跟我走。”
凌文洲追了上去,可他挣扎不开,被保镖按着分到了另一辆车,孟客来看是江久满脸不悦,就差跳车,江久安排司机加速,头都不扭,更不理会对方的厌恶。
他只说了一句话,就完全阻止了孟客来。
“你要是想救苏齐,就跟我走。”
这句话像块巨石,狠狠砸在孟客来心上:“你最好别耍花样。” 他咬牙,狠狠坐回座位,“要是苏齐有半点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江久全然没理会他的敌意,头都没侧,只盯着前方路况,声音沉沉:“孟客来,你最近有没有做过梦?”
孟客来一怔,随即皱眉怒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回答我。”
“没做过,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没做过?”江久默然,诧异地看向他:“也就是说,你不记得上辈子发生过的事?”
车上青年没说话,但从他的表情中,江久不难看出自己像个傻子。
他烦躁地揉搓眉心,有些后悔带对方上车。
但现在去李关那的路途还长,带上个一无所知的孟客来,实在是太不划算。
“上一辈子,苏齐死后,”江久自顾自地继续:“他的尸体不见了。”
“我们当时找了很久,最后找到的时候…在李关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