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着的拳头不停颤抖,停在了苏齐的眼前,他捏了又捏,最后还是没有落下去。
“好!好!”江久向前几步,又气得退回,若不是苏齐看着,他恨不得再打那李关一拳:“苏齐,你好得很,你就算接近这种货色,也不肯对我露出一个好脸色!”
“我他妈就是犯贱!”男人的怒火无法掩饰:“李关,你出去以后别他妈说是我兄弟——”
顶着这样的愤怒,苏齐却感觉到胳膊传来濡湿温热。
柔软而灵活的软体在衬衫上转动,片刻间泅出一片透明水痕,他低下头,罪魁祸首探出舌尖,冲他露出痴迷的笑意。
李关身体力行,在江久面前上演一出“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怎么?”江久看到两人对视,更是狂怒不止:“就这么一刻也得看着对方吗?”
他的角度看不到李关刚才的所作所为,不过,在江久的视线下,李关的动作还是有所收敛,但不多,他衣袖下的指尖在苏齐腿侧慢悠悠地划动,隔着薄薄的裤子,酥麻的痒意几乎无法抵挡。
苏齐垂眸,睫毛微微颤抖,又微笑着看向江久的方向。
“是啊。”
“……你说什么?”
被噎住的江久愣了一瞬。
青年没有回答,他轻轻挽起脸侧垂落的发丝,落在耳后,就这样顺着吻在李关的侧脸。
李关僵住了,江久也僵住了,只有苏齐面色如常,唇角笑意渐浓。
“阿久,如你所见。”苏齐特别唤着昵称,状作亲密:“除了你,谁都可以。”
谁,都,可,以。
谁都可以!
江久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瞬间憔悴下去,他看了眼还窝在苏齐怀里装鹌鹑的李关,喉咙中溢出几声惨笑。
“阿齐。”他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推开门:“你唯独对我这么残忍。”
江久走后,苏齐利落的起身,丝毫不顾李关的头垂在地上。
青年捋平自己衬衫的褶皱,语气淡淡:“李关先生,别装了。”
“哎哟!”李关还在地上打滚儿:“疼死我了,阿齐,你不知道,因为你啊,江久打得多重一拳,我这肩膀头子都差点儿被打断了。”
“是吗?”
苏齐轻飘飘地问下一句,他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捅下李关肩头。
剧痛迅速让李关眼底蔓延水色,他没想到苏齐的动作,痛呼一声,这声比先前的叫唤来得更加真实,江久下手狠,他上衣下的皮肤早就变成了紫红色,哪怕不动都有痛意蔓延,更别提苏齐的试探。
青年很快收回力道,转而轻柔地抚摸。
“真是抱歉。”他满脸歉意:“我以为这种淤青应该先揉开。”
“哈哈。”李关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我这应该不行。”
苏齐垂眸,遮掩眼底微弱的暗色,就在江久出现后不久,他想起了李关的身份。
那个包厢中,唯一留下给他递纸的男人。
他不认为,对方只是单纯的好心。
“抱歉。”苏齐声音低落,满是愧疚:“都是我的错,才让你们之间产生了误会。”
他的眼眸太过纯粹,低敛的瞬间,只会惹人怜爱,李关半撑起疼痛的身子,语气带着诱哄:“那现在怎么办?”
“……”苏齐偏过头,脸色苍白:“我会想办法。”
“江家在a市的势力,不是靠着你每天弹弹琴就可以抗衡的。”
“我…”青年抿起嘴唇,神色倔强:“总会有办法的。”
“阿齐。”李关握住苏齐的肩膀,直至苏齐的视线和他相碰:“你还有别的方法。”
“什么方法?”
“就像我说过的一样。”李关眼中的欲望浓厚到几乎要化为实质:“李家,不比江家差多少。”
苏齐身躯一抖,闭上眼,像是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思考过程,半晌,他才微微低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白得晃眼,如同示弱的幼兽。
李关脸上的笑意扩大,他不再克制,而是放肆地将对方揽入怀中,每一分空隙都被填满,温热相抵,男人满足得长叹一声,怀抱更加用力。
然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苏齐轻轻勾起唇角,浅色眼眸闪烁如琥珀。
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