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宗主呵斥道:“几个没用的东西,被双手绑着的人踢了几下就倒地上了?”
拾安背对着恒玄翊,用手戳了戳恒玄翊,又指了指自己手,恒玄翊知道了他的意思,双手颤抖着帮他松了绑。
拾安见自己终于双手自由,连忙扯下了盖头,活动了一下手腕,沙哑着声音暗喜道:“终于舒服了。”
恒玄翊的手突然覆上了他的后脑,吓得拾安扭过了头,“怎么了?”
恒玄翊皱眉,“你的头怎么了?”
“说来话长,回头跟你说,先处理好这事,你拿人家嫁妆做什么?”
恒玄翊极力想听懂拾安在说什么,可最终他放弃了,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拾安突然挣扎道,“怎么了?”
“先处理你身上的伤。”
在江家众人的目光下,恒玄翊带着拾安缓缓走上二楼婚房,将人放在床上后,恒玄翊拖起被他放在角落的江家大公子江尽墨走出了房门,抬手将他从二楼丟了下去。
几个眼疾手快的江家修士接住了江尽墨,没摔出什么事。
江宗主气得脸都黑了,怒骂道:“简直岂有此理,如此目中无人!给我把他们抓起来。”
“且慢啊,可别去打扰他们。”
江宗主一转头,看见了倚靠在院门口的司褚。
江宗主汗毛直立,“司大人?”
司褚手上把玩着扇子,一开一合,笑着走到了江宗主面前:“江宗主当真觉得他会单枪匹马过来?”
江宗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看见他们所在的院子,无论是屋顶还是围墙,三步之遥就有一名暗卫,原本顺着家主的眼神看见暗卫后拔剑的修士们忽然听见他们家主开口,“不必了,我们投降。”
由江宗主带头,江家众人纷纷跪在了地上。
恒玄翊递给拾安一碗水让他润喉,手轻轻在他头上结血块的地方按压了几下,“还疼吗?”
喝完水,拾安觉得自己喉咙舒服不少,“你这力道按得不疼。”
恒玄翊又端来一盆热水,“洗脸,我先帮你处理头上的伤。”
恒玄翊拿出身上备着的东西,轻轻拨开拾安的头发,帮他将瘀血收拾干净,并撒上药粉仔细包扎了一下。
恒玄翊原本想蹲下身帮他处理腿伤,却发现拾安撸起袖子的胳膊上还有抓伤,“你这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怨灵抓的。”拾安擦完脸,终于觉得自己有些人模狗样了。
“你去哪了?”恒玄翊拿出新的药粉为其包扎好。
“真说来话长。”拾安不打算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恒玄翊一边听着,一边帮他包扎好腿上的伤,默默听完拾安的话,只在孟涟子打伤拾安的时候打断过,“要打回去吗?”
“想必人家只是一时心切,姑娘家家的,大可不必。”
“所以你来繁州做什么?”恒玄翊抬起头,深沉的眼眸盯着拾安的眼睛,目不转睛。
“我,”拾安停顿了一下,“我想见你。”
“为何?”
拾安咽了咽口水,试探道,“你其实知道我离开今城后住在那处院子里吧?”
恒玄翊也没有要撒谎的意思,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从他后来第一次回到那里时,他就察觉到了拾安的存在,“知道。”
“是后来才知道的吧?我后来没有特意掩盖气息。”
“一直都知道。”
拾安一愣,他在恒玄翊眼里看出了一丝许久未见的柔和。
“所以你为何想见我?”恒玄翊的身体微微靠近了些,这让拾安莫名觉得有些紧张。
拾安移开视线,身体往后倒了倒,心虚道:“没有为何,就是想看看你是否平安。”
恒玄翊没有继续靠近,而是站起身走向了放门口,“我知道了。”
拾安见恒玄翊眼底的柔和突然消失,一丝失望也从他站起身后转瞬即逝,拾安下意识地想抓住他的手,可在听见门口有动静时,手僵在了半空。
司褚礼貌地敲了敲房门,“我无意打断你们,只是我们当真时间紧迫,先把事情办了再叙旧?”
“嗯。”恒玄翊打开房门一个口子,用身体挡住了屋内现在衣衫不整的人。
“喏,你要的衣服拿来了。”司褚将衣服递给恒玄翊,识趣地离开了。
“换好后出来。”恒玄翊将衣服放在拾安身旁,转身离开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