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安缓缓睁开眼,只见眼前一片暗红,自己的双手牢牢地被绑在了身后,拾安想抱怨一句,发现喉咙疼痛难忍,发不出声音。
拾安站起身觉得头晕目眩,这才想起来自己头挨了两下砸,现在意识清晰已经很不错了,为了不让自己摔倒,只能先坐了下来。
“看来只能等人过来,发现自己是被掉包的了。”
良久,房门被推开,拾安抬头盼着那人来掀自己的盖头。
那人缓缓走近,在拾安的面前站定,当这人刚想掀开盖头的那一刻,拾安突然察觉到一丝微弱的响声,好像有什么人倒了下去。
“请新郎掀开新娘盖头!”
门外突然传来稚嫩的孩童声音,打断了拾安的判断。
拾安:“金童玉女?”
等待许久,拾安的盖头还是没有掀开,拾安的喉咙依旧喊不出声音,只能站了起来,在房里仔细听着动静。
门口的金童玉女继续道:“请新郎寻找钥匙,打开桌上锦盒!”
拾安听着屋内的动静,突然察觉到有人在角落翻箱倒柜,直接朝着那个方向横踢了一脚,却扑了个空。
拾安心想:“这人身手不错,估计是来偷那个灯盏的。”
想到这,拾安想要撞门提醒门口金童玉女屋内出了事,可还没靠近,小偷好像察觉到了拾安的意思,一把将人拉了回来。
拾安借助回拉的力量后撤了一步,再次侧踢了一脚,踢在了那人的侧腰上,那人闷哼一声。
拾安看准时机打算再补一脚,可吃了看不见,不知道对方下一步动向的亏,连对方衣服边料都没碰到。
对方轻松躲过后,顺手从腰间拿出刀抵在了拾安的脖子上。
拾安心里怒骂道:“孟姑娘是故意将盖头固牢了吗?这样甩都不掉?”
刀对着脖子,拾安瞬间老实下来,只能等那个人继续找钥匙。
金童玉女好像等了许久,也没听到里面的声音,继续喊道:“如若新郎找到钥匙,打开锦盒取出灯盏后,请用双方的血点亮灯盏,再入洞房!”
金童玉女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笑嘻嘻地跑开,好似下面的事非礼勿听,非礼勿看。
拾安听完金童玉女的话,只觉自己有苦说不出,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静观其变。
在听到锦盒被打开的时候,拾安知道那人必定会收刀查看里面的东西,抓住这个空隙,拾安撞向了那个人,锦盒里的东西也一并掉了出来,拾安仔细听着声音,用脚背接住了锦盒中掉出来的东西。
察觉到那人来抢,拾安更加确信了自己脚背上的东西就是结魂盏,可不知是自己动作太大还是什么,拾安感觉到自己腿上包扎的伤口好像恶化了,有鲜血顺着腿流了下来,浸湿了裤脚。
那人取刀斩了过来,拾安用脚一踢,将灯盏踢到半空中,感知那人靠近想要去抓住灯盏,拾安原地蹦起一口咬了下去,那人原本想要抓住灯盏的手阴差阳错地被拾安咬中,无奈只用用握剑的手,将灯盏挑到柔软的床铺上,避免被摔坏。
那人恼羞成怒,发泄似地一掌击打在拾安的腹部上,即使力道不大,但因为自己身上的伤,拾安还是有些承受不住,吃痛弯下腰来。
那人走到床铺前将灯盏捡了起来,可刚拿到手的那一刻,灯盏却亮了起来,那人有些难以置信,这才察觉到自己被拾安咬伤的地方流下了鲜血,正巧落在了灯盏上。
那人目光来回在拾安身上扫视,这才察觉到拾安受伤的小腿,拾安穿的衣服颜色深,被鲜血染色的裤腿不易看出来。
那人朝拾安走来,掐住了拾安的脖子,不知道为什么,拾安觉得这人有些愤怒,即是看不见,也觉得对方在用想杀了他的目光看着他。
力道越来越重,拾安挣扎了起来,沙哑着声音道:“放。。。开。”
“男人?”此人开口,力道更加中了几分,好似想将人活活掐死。
拾安一愣,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突然,门外传来异动,那人松开了拾安,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江家宗主带着江家的几名直系修士,“恒大人,您大老远不请自来光临寒舍,还偏偏在吾儿婚宴上,所谓何事啊?”
“江宗主觉得呢?”恒玄翊位于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宗主,手里毫不避讳地拿着结魂盏。
“恒大人从吾儿婚房出来,可是看上吾儿未婚妻了?想必此时吾儿还未行婚内之事,若恒大人想要,这人让给大人便是。”
江宗主说完,身边的几人都讥笑起来,看恒玄翊的眼神都带着嘲讽。
恒玄翊从二楼一跃而下,语气不悦,“不必。”
“那大人拿我儿媳的嫁妆做什么?”
恒玄翊没有理会,只是看了看他们,径直朝他们走来,直至从他们之中穿过,就快走到院门的时候,门口再次涌入了大量江家修士,将恒玄翊围堵了起来。
江宗主依旧笑脸相迎,走上前道:“恒大人还没回我话呢,就想走了?”
恒玄翊拔出别在腰间的剑,语气平淡,“让路。”
“单枪匹马进来,威胁谁呢?”江宗主一个手势,几名提剑修士冲了上去。
可还没碰到人,一个头带红盖头的身影落下,几个侧踢击退了冲上来的几人,挡在了恒玄翊面前。
恒玄翊愣在原地,因为自面前这人落下的那一瞬,他看清了红盖头下面的那张脸,那是他这几日日思夜想的脸,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