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行,一朝流连往返,我比殿下还更急着二人相见。
我明明是被强迫去和她生孩子的,这样急色,岂不更坐实我在她心中沉溺女色的印象?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但最后一次肯定要去的,一去就习惯性袒胸露乳,毫无规矩——殿下叫我来不是为了这档子事!
幸好殿下没露出嫌恶之色,还说她有孕了,终于有孕了。
殿下是如何评估一件事的好坏?
没怀孕是坏消息,怀孕了是极大的坏消息。
得知殿下没怀孕我喜忧参半,但知晓殿下怀孕后我确定我欣喜若狂。
是因为不必再违背心意和殿下纠缠?
可与殿下交融时我极度快活,愿意得很……何况知道殿下还是要回幽州我为何也如此兴奋?
还是因为我潜意识里一直有个当父亲的强烈想法?
难道殿下猜的没错,我居然这么重视亲缘???
我还未想明白,先听殿下嘤咛一声,美目微嗔,推拒着我作乱的手。
我猛然惊觉我思考时都舍不得浪费这苦短春宵,我真的耽于美色,无可救药了。
直到稀里糊涂回了漠北,我还在想殿下,想孩子,却还是没想清楚我为何会这样期待这个并非因爱存在的孩子。
没错,我很期待,我夜里总做梦,一半的梦里都有孩子,襁褓里的孩子,牙牙学语的孩子,刚踉踉跄跄学会走路的孩子,一半像殿下一半像我的孩子。
再熬几日,当再一次收拾床铺,我更悲催而绝望地发现我期待的不只是孩子。
还有另一半的梦境的主人公——太子殿下……
我和她分开在我最食髓知味的时候,情事戛然而止,满身血气无法释放,我无耻地到梦中去寻殿下,染指她、玷污她……
我甚至无比自负地想,殿下会不会也在想我,想到泛滥,没有我在,谁去帮她?
呵,至此地步我仍在嘴硬,什么血气方刚都是借口,我就是色令智昏。
我开始睁着眼在漫漫长夜里挣扎煎熬,从挑灯练剑到钻研兵法,再到刀削弹弓雕刻小剑,淅淅沥沥的木屑将荀秩送来的书盖住。
他瞧出我的异常,送来往日我压根不屑一顾、污人眼睛的禁书。
我最终拂开木屑,翻开了它,抓着书的手一直颤抖。
我从抗拒难堪到顺从接受,堕落地代入我与殿下的脸,等释放完再将它撕碎,再买一本重踏歧途,反反复复。
唯二谨记的只剩老爹教诲和习武初衷,只敢每三日在黑夜沉沦,但也几乎成了自甘堕落之人。
殿下、殿下……还有多久才能见到她?
我一愣,她已有孕,就算见到她又能如何?我那些难以启齿的阴暗心思从始至终不能见人。
但我疯狂想见到她,再见她时,殿下几乎没什么变化,更是行事小心,压根看不出怀孕的迹象。
因此等我见到束腹带下高耸异常的肚子,才知我无比期待的是三个人。
爹或娘有过双生子的兄弟秭妹吗?我不清楚,我先被又一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又被殿下希望减胎的想法砸醒。
也对,对,若万无一失,是该减胎,妇人生产本就一脚踏进鬼门关,又何况要生两个,还是辛苦用布勒着胸部腹部的殿下。
但没有万无一失的法子,在幽州更找不到几个经验老道的大夫。
一个月后,殿下率先开口,让我放弃,甚至允许我感受两个孩子。
我思考良久才终于领悟她的意思,说来奇怪,殿下一来,夜里纠缠我许久、光怪陆离的梦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波涛汹涌的情欲也在某一刻尽数褪去,像从未来过,宛若我做过的一场噩梦。
但入眼的污秽太多,过去数十个夜晚里的纾缓亦是事实,我不防实施在殿下身上,遭了她厌弃,她与我疏远,幸好还准我帮她按摩,准我示好。
“秦小将军,”荀秩拦住我,笑得不怀好意:“你有如此多要事要汇报给太子殿下?”
他的意思就是唐将军的意思,我抿抿唇,很不耐烦,我最近没再找她切磋,她没事又开始监视我。
“荀先生有疑,该问太子殿下。”我藏好袖中凉膏,不欲搭理他,荀秩偏叫我留步,原是草原上又有些小暴动,要我现在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