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直截了当告诉我不就行?非要扯上殿下!
我愤愤前去,速战速决回来才知殿下受了伤,心急如焚赶过去,见她面如金纸,我竟险些落泪。
但因祸得福,清晰捕捉到殿下眼中闪过的一丝诧异,她又飞快挠一下我手心。
我放下半颗心,煎熬等到夜里,才偷偷去找了她。
原来殿下是为了待产假装受伤。
“你前几日不在,孤就没告诉你。你放心,孩子不会有事的。”
殿下生硬地解释,我后怕道:“我担心的是殿下,不是孩子。”
“你该担心的是孩子!”殿下拔高声音,似乎怕我纠缠,飞快地报了个地址就将我赶走。
那地址从我左耳里进,又从右耳里出。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营帐,满脑子都是孩子。
我更该担心孩子。
殿下生怕我不在意孩子。
若不然,她生下这两个孩子就没有意义。
我失魂落魄,我惶恐不安,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殿下已这样明示我,我仍在乎她超过孩子?
越来越多的疑窦堆积在脑里,越来越多的疑窦没有解答。
但当我尝试将我在意殿下这五个字作为答案时,一切疑窦迎刃而解,豁然开朗。
我在意殿下,因此热衷与她交融。
我在意殿下,因此爱屋及乌,在意我与她的孩子。
我在意殿下,因此疯狂想见她,担心她。
我在意她,那我喜欢她吗?
在藏身的小院,殿下换上了女装,我每每与她对视一眼心脏就砰砰直跳,不敢瞧她,话也说不清楚。
我尤爱听殿下吹玉笛,看着仿佛随口一吹,却吹出天籁。
我确定我喜欢殿下,但我觉得自己喜欢得很浅薄,不知究竟何时又因为什么喜欢上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有多喜欢她。
我在犹豫纠结要不要告诉她。
告诉她以后又将如何呢?
与她一辈子维持见不得人的关系,她统领朝堂,我守着疆土。
我们的两个孩子将在她的身边,她的培养下长大。
殿下心软,我每年肯定可以与它们见上几面,甚至听见它们喊我父亲。
纵使殿下有了其他人的孩子,我也有自信能护好它们。
我更有自信能勾引殿下,让她只和我生孩子。
我很满意这样的未来。
殿下,曳儿,遥儿,还有我。
如今我到底有多喜欢殿下已不重要,我们的交集大多在床上度过,太可惜了。
幸好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假以时日,我定会深爱上她。
父凭子贵,殿下心里……也迟早会有我。
等我马上回去,等我马上回去,孩子也快出生了,我要抱着孩子,把我的心意告诉殿下……
我摩挲着已成形的两柄小玉剑,嘴角微微勾起,进入了居胥谷。
我抬眼,云层散开,我看见了弯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