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库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库小说网 > 此心安处 > 第226章 第 226 章

第226章 第 226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陛下把话都说明白了,瑞王也就不再装作无事发生,在座都是亲兄弟,跟陆岑川也都不算外人,知道了也没什么。

不过自从打发魏衍去青树村接阿越这事,成了一条被陆岑川抓住的尾巴,瑞王仗着前世记忆的各种行动就愈发谨慎——被陆岑川发现了还好,被别人发现可就麻烦了。像此时事情已经撞到他的眼前,只要趁势提出观点就好了,于是顺着陛下的话说到,

“不瞒皇兄,我其实怀疑镇远侯跟玲子……”

“就是亲生的父女。”

人类在只有自己一个人暗搓搓胡思乱想的时候,因为不用顾忌,也没什么真实感,就很容易把注意力集中在好奇上使劲儿挖掘。而等有人正儿八经的明说出来,赞同了自己的观点,猜测不一定再只是妄想的时候,轻松的好奇心就会变得理智起来。

譬如此时,听到这种可怕的联想,宣王的好奇心立即熄灭,并且安静的闭紧了嘴。皇帝则开始考虑,如果这猜测成真,陆岑川的身世瞬间就变得很无奈,而瑞王的沉默嘛……

最终还是皇帝先回神开口,就听陛下问到,

“听你的口气,这个猜测不是才有……已经去求证过了吗?”

瑞王回了陛下一个十分复杂的眼神,语气中难得的有些进退两难,

“还求证呢……我到现在都没想好要不要跟玲子说。”

皇帝略作沉吟,回到,

“长辈们的恩怨纠葛暂且不提,无论其中谁是谁非,既然人在眼前,这血脉亲缘……”

总还是要论清楚的吧?

瑞王听完,又用那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了一眼陛下,把弟控的大哥看得毛毛的,不知道是哪里惹了弟弟的脾气。正摸不着头脑,就听瑞王为他解惑到,

“席三是在镇远侯军中立的功,是镇远侯给请的封,他当年诈死,还是镇远侯的手下往青树村报丧送了抚恤银子。”

上辈子是无处查证,这辈子陆岑川就在当场,那还能不清楚吗?

就是因为那张生死文书,夏婆子才被接连的打击直中命门,一个受不住就去了。也正是为了那笔抚恤银子,席家才起了黑心,连小小的阿越都不肯放过。

“怎么跟玲子说呀?”

说你亲生父亲不但在战乱之中抛弃了你们一家,还很有可能时隔十几年飞来一笔,是害得你家更惨的帮凶?

皇帝:“……”

宣王:“……”

真是什么仇什么怨!!

“而且,”

莫测的世事已经够尴尬了,谁料瑞王还没说完,

“玲子的姐姐,可足足大了玲子五岁……那个镇远侯世子……”

“却比玲子大两个月呢。”

这事儿真的是这辈子才知道,瑞王当时都懵了。

他本来都没计划要提防镇远侯,想着镇远侯虽然无意之中做了席三的推手,但对夏家是很善意的,上一辈人的恩怨不如就顺其自然。

可现在这怎么跟陆岑川说?

总不能说那个镇远侯夫人能生下世子,是感而有孕吧?

也是上辈子夏家人都死光了,就剩了个席谨行,所以镇远侯做出悔恨的深情姿态,对席谨行又是实打实的好,瑞王都没深究过那些往事就都信了。

不然呢?根本没必要啊!

现在可好了,生辰八字摆在那里,妥妥儿的夏草玲还没出生,镇远侯就跟别人混到床上去了,还摆什么忠贞不渝的专情人设啊?可拉倒吧!

以陆岑川的性子,再看看她对待席三的态度,这可都渣到她头上了,还可能踩着她的宝贝阿越做姿态,这事儿没得善了了。

问题这样实际,陛下听完都沉默了。

锦粱在被戎人踏破之前,夏氏在当地可是数得上号的名门望族,夏母还是手握家族传承的嫡枝嫡脉。如果镇远侯真的是夏家姐妹的亲生父亲,那么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大体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镇远侯始乱终弃了。

“……不如,咱们从锦粱那边下手,先查查清楚?”

就算是长得再怎么像,万一不过就是人有相似呢?

抱存着一丝希望,宣王弱弱的提议到。

瑞王看了这弟弟一眼,没出声,这事儿不用查,查就是真的。

皇帝虽然不知道瑞王的想法,但也直觉这件事儿是真的的可能性非常大。因为当年锦粱被戎人攻破,朝廷上下一片哗然,有几件大事都跟镇远侯有关,弟弟们太小可能不知道,他却是能记得的。

其一,是镇远侯还未承爵之前,曾有许多年下落不明。戎人破城那年,消失多年的镇远侯突然出现在两军阵中,临时换帅直接扭转了败局,才拖住了戎人进犯的脚步。其二,是老镇远侯在那之后立即上书让爵。当时锦粱之内还在频频战乱,很多传闻都是说镇远侯是在战场上做了手脚,才能逼迫老镇远侯让了位。

现在回头一算,镇远侯消失的那段时间,恰巧就是夏氏姐妹出生的那几年。

甚至这边夏草玲是生在了跟随商队逃难的路上,那边镇远侯世子则比夏草玲早出生两个月,这也很说的过去啊。

而且,纸是包不住火的,不但包不住火,火还不甘寂寞的马上就要烧出来了。

远的不提,就算把镇远侯府参观授业局的预定给砍掉,在锦粱设立授业局分校的时候也避免镇远侯府的介入,镇远侯府的人就会老老实实的被忽视掉吗?

更重要的是,到时候别家的将领都能在分校高层占据一席之地,镇远侯府却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镇远侯一系的兵卒们,又会作何感想?

除非陆岑川不再管锦粱那边授业局的事情,否则跟镇远侯总之是要见面。等见了面,她自己长着眼睛,还能看不见跟自己那么相似的脸嘛?

“而且……”

宣王继续弱弱的雪上加霜,

“这镇远侯抛妻弃子是板上钉钉了吧?玲子要是一时上头,撂挑子不干了……”

虽然已经有了一个成功的模板,但你们这么积极促成想要叫人家再参与一次,不就是想要得到更多有用的新点子吗?镇远侯这身份,到时候一个迁怒,别说是锦粱了,授业局全体……

皇帝:“……”

这可真是平地生波!!

这一夜瑞王跟宣王就留在了皇帝寝宫过夜,其实大家都愁得不行,如何应对讨论了半宿。可是传到外面,就又是宣王瑞王多么的隆恩盛宠,把边军正盛的风头都压下去了不少。

最终这事儿还是由瑞王出头,没办法,谁叫他上一次跟陆岑川怄气,已经做了一个不会欺瞒的保证呢?

他以席三为例,大约想象了一下陆岑川见到夏家姐妹始乱终弃的亲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暴怒反应。所以在去之前,很是做了一些应对的准备。

最要紧的一件,就是叫王明随时待命去欧老家接人,用阿越绊住陆岑川,叫她不能怒而出去打人。除此之外,又亲手去挑了一批可能引起陆岑川兴趣的异国奇珍,妄图以此来分散陆岑川的注意力。最后,还带上了许多陆岑川喜欢的食材跟食材还有食材,希望就算气急败坏,也能迅速回复心情。

至于皇帝跟宣王担心陆岑川冲动之下会撂挑子不管授业局,瑞王倒是没这个担心。因为陆岑川最是讲道理又不肯迁怒的一个人了,正事之上就算开玩笑也不会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特别的能叫人安心。

也正是因为这份安心,才叫人心甘情愿的为她操心吧!

谁知道结果挺出乎意料的。

当陆岑川得知这次进京受赏的边军主帅镇远侯,很有可能是夏草玲姐妹的生父的时候,反应特别的平静。

甚至还因为镇远侯刚刚进京无缘得见,不知道两人这个能引得大家争相探讨的相似的外貌,是能像到了什么程度,还很费劲的回忆了一会儿镇远侯世子的样子。

陆岑川努力了半天,才把那天在职方司公堂上见过一面的行伍打扮的青年给想了起来,然后说了一句答非所问的评价,

“……豁,那他可是够老相的。”

那天随便一瞥,这世子看起来可好像足足有二十三四了,很不像跟夏婆子分手之后才生的儿子啊。

瑞王:“……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不太对?”

陆岑川挑了挑眉,不甚在意的回到,

“没有吧?”

“他确实看着可比我老多了。”

实际年龄无论,光以面相来说至少能差个十岁。

瑞王认真看了她一会儿,发觉她是真的不在意,就干脆把炸弹一次性投完,

“他比你大两个月,比你老不是很正常吗?”

陆岑川:“……”

两个月是能看得出来的年龄差吗?

而且你一副说出来会吓我一跳的表情,可这话着实没有我刚刚脑补的东西吓人啊!

刚刚的一瞬间,已经开始考虑,夏婆子不是因为识人不清才婚姻失败,而是在处心积虑者的诱导之下“被小三”了的陆岑川,默默这么想到。

经过两轮爆料,陆岑川不但没有很惊讶,甚至都不显得愤怒,态度堪称心平气和,这就叫瑞王着实的看不懂了。

都是抛妻弃子另觅新欢,为什么陆岑川对席三的态度,跟对镇远侯的态度如此的不一样呢?

难道是因为还没有确认的原因?

“这个嘛……”

陆岑川摸了摸鼻子,她能够这样的冷静淡然,跟确认与否、那人又到底是谁并没有关系,而是,

“因为对我来说,”

她咀嚼了一下,才继续到,

“那个人已经另有妻小这件事,并不是你说了我才忽然发现,而是……”

歪歪头,陆岑川从牙缝里挤出了一点儿吸气的声音,

“从以前就知道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